许慎和江恪,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他们之间的大多数人,只在电视上,杂志新闻上见过许慎,可如此近距离的看,还是头回。
他身体清瘦,比例极佳,一双眼眸粲然温和,气质儒雅疏朗,一看就是含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却并不会给人距离感,反倒让人想亲近他。
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想到,江恪的另一半,会是这种性格的人。
进房间后,许慎脱了外套,几句闲聊后很快与大家亲近起来,江恪也没拦着他。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玩游戏,正好人多可以组个狼人杀的局,输的阵营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种游戏对于江恪而言并不友好,实在因为他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太高超,众人对他太了解了,因此在第一晚,江恪就被刀了,临死前他假跳预言家来搅混水。
第二天狼人那方阵营玩家诬陷江恪是狼人自刀,局面一时十分明朗,于是在许慎带领下,狼人阵营玩家成功获得胜利。
许慎和另外两个人是狼,江恪是平民。
游戏结束,亮身份底牌,所有人都懵了。
“我的天,”杜悦吐槽道,“我全程都没怀疑过你。”
许慎真的看上去太像是有神职的好人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让人不由自主信他。
许慎笑得愉悦:“是你们太好骗了。”
“人类间的信任不堪一击。”杜悦一脸沧桑地洗完真心话大冒险的牌,转而兴致勃勃看向江恪,“江哥江哥,你输了!快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在能坑到江恪这件事上,所有人热情空前高涨,班长甚至在旁边放了首颇为喜庆的好日子。许慎也十分好奇地偏头望过去。
在众目睽睽下,江恪忍着去关背景音的冲动:“……真心话吧。”
他随意抽了张牌,真心话:你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一件事是什么?
喧嚣魔性的音乐洗脑似的响起,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定定望了那张牌几秒,男人眼睫垂落,放在膝盖上的手肘动了下,他视线从许慎身上一扫而过,似乎是在思考,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跟许慎告白吧。”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
“哟哟哟哟!有多冲动,我有个朋友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杜悦迟疑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旋即又笑开:“江哥这运气真是太好了,抽的牌都这么简单。”
轮到杜悦抽的时候,他就抽到了你初吻还在吗这种极其羞辱人的问题,而更气的是,他初吻还在。
玩玩闹闹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大家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作为组局的杜悦,一个个把人全都送到车上。
雨已经停了下来,夜深人静,寒凉空气扑在人身上宛如针扎,许慎跟江恪都喝了酒,于是叫了代驾。
在等代驾的时候,喝得有点多的许慎醉眼朦胧地看着江恪,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他道:“你今晚好像一直不开心。”
他喝醉后,原本漂亮的眼眸里漾着水光,眼尾有抹嫣色,像是彩虹颜色之一。
平平移开视线,江恪淡淡道:“没有。”
代驾把车开了过来,缓缓停在路边,江恪揽住许慎,把他塞进车里,许慎于是坐着,很乖地不动了。
江恪从另外一边上了车,坐在许慎身边,关了车门。
安静了会儿,许慎忽然开口道:“江恪,我们来讲讲道理。”
江恪本来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没睡,他于是挑了下眉:“你想讲什么?”
“我知道,”许慎停顿几秒,脸上浮现出难过的表情,“你一直都想有个孩子是不是?”
江恪:……?
前座开车的司机没忍住,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表情很怪异。
调整了下坐姿,江恪看着醉得不分今夕何夕的人,心平气和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刚才在包厢里的时候,你听别人聊小孩聊了十分钟。”许慎逻辑清楚,口齿清晰,他振振有词道,“江恪,你不要太过分,我劝你别有不该有的想法。”
在房间里时,江恪大多数时间都没说话,偶尔会附和别人两句。
许慎一直在跟江恪同学们聊天,倒是没想到,许慎还能一心二用注意他。
江恪气笑了,伸手揉了下许慎头发:“我没有这个想法。”
许慎费劲思考了会儿,他微微仰头:“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喉结滚动了下,江恪转眸望向窗外:“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么?”
关于那个很像他的小演员,他今天去剧组的时候,还听剧组的人说许慎对那个人关照有加,曾经差点因为这个人受伤。
虽然相信许慎,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恪就是觉得有股无名火在胸口燃烧,就仿佛……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许慎曾背着他跟长得像他的替身出轨过似的。
“没有。”许慎眉头皱了皱,“男人不能生孩子是生殖系统决定的,这不是我能解释得了的问题。”
江恪伸手按了下眉心:“……行。”
醒来的第二天,江恪开始跟许慎冷战,包括但不限于不跟他一起睡觉,而且还把通告排满。
许慎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他觉得江恪完全在无理取闹。
“所以,许导你不打算哄哄他么?”何辉问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吵的架?”“不知道。”许慎画完最后个分镜镜头,淡声道,“江恪这个人,他就是被宠坏了,可能结婚这么多年,爱已经消失了,那就凑合过算了。”
听着这直男语录,何辉莫名有点想笑:“可我觉得不至于啊,江老师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说不定你哄哄他,他就好了呢。”
许慎不以为意:“凭什么要我哄他?我要是多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是狗!”
说完这话后,许慎觉得片场异常安静,他不明所以地站起身,顺着何辉僵住的视线,他缓缓偏头,看向身后捧着玫瑰花,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男人。
江恪一字一顿重复道:“被宠坏,凑合过?”
许慎:……
等等,他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