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不知道。
她无法理解。
脑海依旧有些混乱，以至于她没办法思考太多。
世界仿佛变得安静了下来。
沈月的感知之中，只剩下眼前那么橙金的颜色，温暖而柔软的怀抱，脖颈处的刺痛，以及体内那微妙的流逝感。
逐渐的，这些所有的东西，开始组合，拼接，最终某种事物映照而出...
沈月理解了，森山里美这些行为中所映照出的情感。
而这些情感又反过来锚定了她的本身。
她是森山里美的挚友，是哪怕多年未见依旧无比重要之人。
是......
脑海中撕裂般的疼痛彻底消失，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月张开有些无力的手臂，将森山里美的身体反抱住，放任着她那古怪的行为。
“里美...我...有点冷...”直到沈月开始感觉自己的体温逐渐流逝，视野的边缘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她才轻声开口，呢喃般说道：“停下来，好吗？”
这并不是制止，也不是反抗，而紧紧只是一个提醒。
而森山里美几乎是立刻便停止了动作。
她先是将脑袋抬起，然后又松开了环抱着沈月的手臂，随后坐直了身体。
那隐藏在发丝阴影下的眼眸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沈月的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捂住自己的脖颈处的伤口，大脑因为疲惫而有些空白。
但看着眼前沉默着的少女，她还是轻声地喊道，“里美...?”
森山里美的脑袋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眼前银白色的娇小少女。
“为什么？”她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
“什么...?”沈月稍微有些茫然。
“你明明，可以更早推开我的...”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沈月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因为我明白了，里美你的想法...”
“但是我不能那么做，所以至少...用这种方式...”
“抱歉呢，里美...”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猛地朝一旁栽倒下去。
她身旁的冬月连忙伸手将她的身体扶住，随后便发现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冬月的眉头紧皱着，抬起头看向森山里美，“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问了一遍之前相同的问题。
“大概是失血过多吧？。”森山里美轻声说道，看着沈月那熟睡着的面庞，沉默了一会后，轻轻的了口气。
她凑到近前，将手放在沈月那脖颈处的伤痕上，随后亮起了橙金色的光芒。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养成了喝血的癖好？”冬月看着那道伤口逐渐愈合，随后再次看向眼前橙金色的少女，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森山里美轻轻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比较好吃？所以我一时间没忍住？”
冬月就那样盯着她，不发一言。
“好啦，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森山里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我是在帮她治疗。”
“治疗？就靠这种方式？”冬月挑了挑眉，对于这个说法很显然并不怎么满意。
“也不一定是要这样啦。”森山里美轻轻的抚摸着沈月的面容，“牵手，拥抱，说话，...其实怎么样都行。”
“重点，是要让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让她暂时‘忽略’的那个家伙。”
“我用这种方式，只是想要试试看她什么时候会把我推开。”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冬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森山里美收回手，将视线移到了冬月的身上。
“这些年，我晋升红石，努力提高在财政院内的地位...虽然还不清楚所有的真相，但也还是或多或少的查到了一些事情。”
眼前这位黑发的娇小少女，眼神变得严肃无比。
“夏...那家伙对于你们来说，是甜美的，包裹着蜜糖的剧毒。如果不寻找解药，当外层那层糖霜融化，你们便会坠入深渊。”
“夏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年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
“所以，哪怕是为了夏，月...答应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哀求。
“不管那再怎么甜美，也不要将她吞下，好吗？”
冬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转过头，看着怀中熟睡着的娇小少女。
“我没办法替她答应。”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小声地再次询问，“解药...是什么？”
森山里美笑了笑，“你可以记住一句咒语。”
“什么？”
“我刚才说过的。”她轻声地说道，“别想她，看着我。”
冬月那平静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森山里美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冬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指什么？”
“水仙。”森山里美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喊出了少女的魔法少女代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与月葵有着一样面容的双生子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颊却不知为何微微泛红。
森山里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不过这样子的话，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是敌人了呢~”她轻笑着调侃道，“但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们是同一个人，所以这应该算亦敌亦...”
她的话没说完，冬月便已经抱着沈月站起了身。
“与其在那里说怪话，还不如先把这家伙处理下，不然一会小星她们下来你打算怎么解释？”
她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转过头，有些凶巴巴的瞪着森山里美。
“还不快带路。”
森山里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起身，“好好，我们的房间就是那个。”
“对了，水仙。”
“干嘛。”
“听我一句劝，傲娇没前途的。”
“砰”的一声，森山里美被关在了房门外。
橙金色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小声地嘀咕道，“我当年难不成也是像这个样子的吗？”
随后若无其事的拧开门把手，跟着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