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不曾知,甄妘近日即便有些糊涂,可他们这般‘眉来眼去’,饶是个傻的,都能觉出蹊跷来了。
宋景溪唤来了上回替甄妘看视身子的少女,悄悄与甄妘把了脉。
他将那少女送走回来后,甄妘已坐起了身子,“你……早知道了?”
宋景溪的手握成拳,心内一时五味杂陈,缓缓点了点头。
她果真怀了孕。
宋淮的孩子。
看这模样,她也是知道的。他原想借此事将她留在身边,可现下却怎的也开不了口。
“我们……成亲罢。”
到底,他还是放不下。即便只有渺茫的机会,他还是想厚着脸皮试一试。
甄妘很是想痛痛快快的向道声好,可从宋景溪的面上,她瞧不出一丝松快,竟是有些隐忍与卑微。
“与我成亲……好不好?”宋景溪忽而大步走向她身前,蹲下身子环住了她的腰,声线几近颤抖。
都说为母则刚,他怕她终有一日,会强到不需要他的庇护,也不再要受他的庇护。
甄妘瞧出他的不对来,不再任由他环抱着,而是将他扯了开来,捧起了他的脸,温和认真的问道:“你这是什么了?”
宋景溪眼眶红着,牙关却咬的紧。
甄妘无奈的浅笑了一声,伸手轻抚他的唇瓣,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不该高兴些?”说着,见他下颌的线条仍绷得紧,便探去身子朝他唇上轻触了一下。
罢了,她便低下头要去拿出那只同心结,倏然下颌被人猛地抬起,迫使她的双眸紧紧对着眼前那双明亮的墨眸。
“你这算是答应了?”他极为肃穆的问着。
甄妘怔怔的点了点头,她不是早就应了?
宋景溪还不肯放开她,又接着道:“那从今日起,你——也有我的一份,别再……”
别再不知珍惜自己了。
“你也是。”她下颌被宋景溪禁锢着,想点头却动弹不得,便伸手抚去他眉间的褶皱,轻声道。
宋景溪被她的话语和动作撩拨着,心内早已翻腾起来了。她真的愿意爱他了。
他不知她的话该不该信,可他一直都选择信了她,不是么?
宋景溪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你可欢喜?”
不知何时,他手腕处多了一条同心结。
“这是……?”
“你的生辰礼。”
最后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甄妘突然干呕了起来。
她白细的手攥着他的衣袖,面色发白。良久,才稍稍缓过神来,仍是觉着头晕目眩。
“妘儿,你怎么了?”宋景溪并不知这是什么症状,忙担心的问道。
甄妘握住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低声道:“是它在捣乱。”
宋景溪的脸上未有一丝欢喜,反而掠过阴霾。若让他像爱甄妘这般爱她肚子里这个折磨她的小东西,他做不到。
他强扯起一抹难看极了的笑,暗自抽回了手,将她扶住,“今日宋府里来的人甚多,未免烦乱,你与莲茵早些回去歇着罢。”
宋景溪将阿青唤了回去,让他去将莲茵请过来。
话方出,只见阿青搔了搔头,转对甄妘道:“甄姑娘你怎的还在这里?之前我见公主朝这院儿里走来了,方才又见前院的人回报说莲茵公主回宫了,我以为姑娘也跟着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