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妘微微停住了脚步,倒是被他的话撼动了,只是脑中发胀,不大舒服了。
宋景溪听见了她顿住的步子,却不见她言语。一时又恼了,扶着桌子起了身两步追了上去,扯过了她的身子,将她抵在门上,声音低沉道:“怎么?教我说中了?”
“你妄想……甄妘,你休想嫁给他。”
他的气息直呼入她耳际,甄妘不适的别开脸,却教宋景溪擒住了下颌。
微凉的唇骤然压在她的朱唇上,让她大睁星眸挣扎起来,宋景溪却视若无睹,反将她禁锢在怀中,醉意腾升夹杂着她的味道,登时让他失了理智,任着性子胡来。
“世子……”因着他醉着,且本身又不是什么调.情高手,一时吻得丝毫不得章法,竟急切起来。趁着他喘.息的空档,甄妘终于从唇齿间溢出了一句。见他仍未有要停的意思,她齿间下了一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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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口腔内便血腥气四溢。
“甄妘……疼。”宋景溪稍稍扯开一些与甄妘的距离,剑眉皱起,不满的怨了一句。脸颊上泛着潮/红。
甄妘眸子落在他的薄唇上,好看的弧线上多了一抹嫣红,给他清隽的面容上添了一丝媚色。
自她知晓那人是他后,心底内抗拒的情绪不觉中减了不少,至少,她没有那般不堪了,与他而言,她是干净的。
见他眉间皱起,她抵抗的动作便缓了下来,恐克制不住自己再伤了他。
宋景溪正好钻得空子,便更得了势,趁势撬开她的牙关,与那一抹丁香纠缠在一处。
与上回他在泗水街吻她时的感觉不同,许是她亦饮了酒的缘故,在他纠缠进来的那一刻,总是不住的想起那夜怀香阁的形景,脑中便更嗡嗡作响起来,一时连反抗都忘了。
分明是他的纠缠,可甄妘却觉得,是她,将那人拉入了深渊。
“世子……?”门外,倏然想起了阿青的声音,将甄妘从朦胧的意识见拉扯回来。
宋景溪浓眉下一双墨眸正阖着,整个人沉浸在情.欲之中,戒备自然减轻了不少。
甄妘趁势将他推了开来,将身子挪向旁侧的立柜后。
怀中失了软香,一阵凉风拂过,宋景溪清醒了不少。
原本,他就没有多醉。
“什么事?”宋景溪得了意,心情大好,单手支着门,懒懒问道。
阿青并不知方才屋内发生了什么,只见宋景溪红着脸,衣襟微敞,只当他又是酒后闹腾了。在自家府邸自然无碍,倘若在国公府失了礼数,才是大事。阿青皱了皱眉,沉声道:“世子,二姑娘已派人来请世子前去用膳了,快重新梳洗一番,过去罢。”
说着他便要入屋服侍宋景溪。
宋景溪正要开口,便觉腰上被覆上了一只小手。默了一瞬,才道:“你先过去回她,我自己来便好。”
这话听得阿青着实稀奇,世子爷何时还会这般周全了。可又实在放心不下,世子如何能不用他的伺候。
宋景溪见他磨磨蹭蹭,便转了脸色,不耐道:“还不去!”
“是、是。”阿青第一反应便是捂住后颈,连应了几句便小跑着出去了。
甄妘听到响动,这才放开了覆在宋景溪腰间的手,长长舒了口气。
“本世子是因你才将伺候的人打发了的,现下,只能你负责了。”宋景溪说着,朝甄妘展了臂。
甄妘瞥了一眼他微敞着的衣襟,蹙了蹙眉,稍稍掂着脚替他整理了一番。
看着她被自己欺负过而红肿的唇,宋景溪喉中发干,不觉又埋下了头。
方才的一阵响动,早将甄妘惊醒了,又是一副冷艳的面色,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让宋景溪想寻个发作的由头,都寻不着。
甄瑶守在门前,终于等来人。见他瞧起来心情不错,便迎了上去,嫣然一笑道:“景溪哥哥。”
宋景溪扫了一眼四下的婢女,咽了咽喉,淡淡道:“嗯。”
候在甄瑶身后的两个丫头,见他们二人如此,都悄着抿唇笑。只有一侧的秋夕,暗暗沉着眸子。
她实不知自己给姑娘出的这个主意,到底该不该。
若不能引得世子心意回转,只怕姑娘倒要陷得更深了。
宋景溪坐在桌前,闷声用着饭。
良久,甄瑶终于按捺不住,探出手夹在了一块糖蒸的栗粉糕,欲放在他身前的碟中。
他喜食甜,是她从阿青那处打听得的。
他倏然抬起了银著,挡在身前,眸光冷冷的望向甄瑶:“我们的约定,你没忘罢?”
甄瑶闻言,果然眸色黯淡,夹着糖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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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的僵在了空中。面前各色的菜式,在她眼中登时失了味道,一双眸子噙了一汪水,恨恨的瘪着嘴。
“姑娘尝尝这道醋鱼,用的是您最喜欢的鲩鱼做的,厨子也是国公爷从杭州请来的。”秋夕瞧这气氛,忙从一旁端了一个小碟,自空中接下了甄瑶手中的糖糕,又重一旁布了一道菜与她。
醋鱼……吃醋……
“啪”的一声,甄瑶将手中一双银著掷在了桌上,哽咽道:“我何苦要你来教我!”
今儿她瞧见那不要脸的竟同世子抱在一处,已难得的忍了下来。世子喜吃甜食,到她这里偏偏又不喜了,又听得秋夕如此说,更当下便觉没脸。
秋夕忙放下手中的碟子,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的错。”
当朝的规矩,姊妹即便出嫁在了同一家,也须是平辈。若宋景溪要娶甄瑶,那大姑娘便再没有嫁给宋家二叔的可能。
她便是用着这个去让甄瑶去与宋景溪谈的,倘若能暂时将宋景溪拢住,再慢慢磨些功夫,或许,日后真的能嫁与他。
可她如此主意,便等同于在甄瑶面前默认了宋家世子瞧上了大姑娘,还需要利用大姑娘的事,来留世子的心。
本就是打了甄瑶的脸,如今都这般了,他还是不肯有好脸,二姑娘自然是要寻她撒气了。
“罢了,你出去伺候吧。”甄瑶见她低眉敛手,一时也心生悔意,为着那样一个女人,竟拿秋夕姐姐撒气。
宋景溪抿了抿唇,他的注意力丝毫不曾往甄瑶这边来,一面用着饭,一面却陷在方才的吻中。
“姑娘、世子,大姑娘与宋大人就要起身回宫了。”少时,秋夕缓步进来,低声回道。说罢,她抬眸瞥了一眼宋景溪的脸色,只一瞬,忙匆匆得低下了头。
宋景溪置下了银著,起身道:“我去送送二叔。”
甄瑶忙跟着起身,几步凑到他身前道:“我也去送送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