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打开大殿的门。
玉清宫殿的无数道机关已经被他撤掉，此处没有了阴冷杀气，反倒是增添了几分氤氲之气。
楚宴陵掀开层层帷幕，便见到宫女雪青在拿搓背的玉器。
雪青见到陛下，心下一震，旋即跪地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下去吧，朕来。”楚宴陵接过雪青手里的玉器。
“……是。”雪青轻声说道，似有些担忧，起身时回头看了几眼。
宫女们全都在殿外等候。
楚宴陵一步一步走向他。
热水雾气缭绕，将他白皙的背影衬得光风霁月，背上遍布的痕迹更是添了几分脆弱出来。
他看见秦聆衣将脚踝搭在浴桶之上，不敢将伤口沾水。
楚宴陵紧紧握着玉器，心下一紧，竟然有几分心疼。
不。
秦聆衣他阴狠毒辣，残害无数无辜人命，杀人屠城，造成了多少血腥，怎样惩罚他都不过分。
秦聆衣神色难得的舒缓下来，微微闭着眼睛假寐，许是太累了，连身旁有人过来都不知道。
一双修长的手缓缓伸进浴桶，带起阵阵水花，轻缓有力的帮他擦拭身子。
秦聆衣蓦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宁静：“陛下何必纡尊降贵，为臣子沐浴。”
“此刻你不是丞相，你是朕的人。”楚宴陵缓缓倾身，附在秦聆衣耳畔轻语。
秦聆衣的耳朵刹那间爆红了起来，他蓦地躲开，不知道在慌什么。
他刚刚竟然有了反应。
秦聆衣为被这个事实打击得有点发愣，某一天他竟然对楚宴陵有反应！
他是男人，他明明是直男啊！！
多少年来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性取向有过怀疑，可今天头一次进行自我怀疑，难道他真的被楚宴陵草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