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陵对这位前世多次以性命护他的沈天行颇为尊重,便不再为难,眸光沉稳却也柔和:“沈卿前来所为何事?”
沈天行再次俯首,礼数可谓是周全,他向来俊美的脸庞,向来沉著冷静,只听他说:“臣前几日新上任,听闻丞相大人因病被陛下接进宫中医治,臣正好自幼学过医术,刚好可以治丞相大人的顽疾。”
沈天行越说,楚宴陵的眼神便越发冰冷。
以至于到最后,整个御书房内都充斥着压迫的气息。
陆立擦了擦汗。
楚宴陵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沈卿是为丞相而来。”
沈天行笑道:“回陛下,臣能升任二品官员,也是丞相提拔。丞相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臣想报答丞相大人的恩情。”
楚宴陵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前世,他从未听说过沈天行想要报答秦聆衣的什么知遇之恩。
他眸光隐忍霸道且充斥着压迫感,微微眯眸,笑道:“朕尚不知沈卿对丞相秦聆衣是何看法。”
沈天行微笑道:“丞相大人乃是朝中肱骨众臣。”
此话说得倒是场面漂亮话,但实际上,丞相这些年的铁血统治,让民心不稳,朝中人心惶惶,无人不在背后唾骂他。
楚宴陵并不惊讶于他的评价,毕竟如今朝野中秦聆衣的势力仍旧庞大,沈天行刚刚上任,自然要谨言慎行才行。
“丞相他很好,沈卿不必过于担忧,陆立,送沈卿出宫吧。”楚宴陵下了逐客令。
“陛下……臣不放心丞相大人。”沈天行微微蹙眉,似是今日非要见到秦聆衣不可。
朝野上下,这几日没有丞相大人的身影,的确平和了许多,但平和的表面下暗藏着的是暴风骤雨。
朝堂议论纷纷,都在想丞相是不是已经被陛下秘密围剿杀死了。
沈天行想,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大人,确定他的安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