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聆衣,朕见不得你死。”
前世,他亲赐秦聆衣一杯毒酒自尽,他真的走了……
可从那以后,秦聆衣像挥之不去的噩梦情梦交织在他的每个深夜的梦境里,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前世,楚国丞相被赐死后,传言道,那楚国君主就像是疯了一样,开疆辟土,侵略其他国家,十几年来从不间断。
哪怕成功一统七国,坐拥天下,成为天下君王,他也忘不掉,楚国那曾经的丞相。
楚宴陵只觉得自己孤独,无尽的孤独,活着有什么意思,如果能重来,他要将秦聆衣禁锢在自己身边,哪怕不择手段……
这一世,楚宴陵再也见不得秦聆衣离开。
无论是“生离”、“死别”,对他来说都不算圆满。
“所以……聆衣,不要再试图挑衅王室威严,从前的事情,朕可以一笔勾销。今后,我们好好过。”楚宴陵紧紧捏着秦聆衣的手。
秦聆衣没说话。
楚宴陵见他不语,不明白他又在想些什么,怒意又来,便只身吻上,听着秦聆衣轻声的喘息,他才心满意足的放开。
秦聆衣不是没有想过说明一切,但是说了,楚宴陵不会信,更何况——
秦聆衣想起那个令人作呕的楚国先后,皱了皱眉,这种肮脏事情,传出去,怕是楚国要变天了。
何况,小皇帝从小自尊心极强,又对他的母后崇拜依赖,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能受得了吗?
秦聆衣扭头,选择了闭口不言。
楚宴陵找了找身上,发现一物丢失,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秦聆衣见他有异样。
楚宴陵望着他,半天吐出两字:“没事。”
他随身带在身上,每日必服用的清蛊丹不见了,必是刚刚与狼群缠斗的时候丢失的。
楚宴陵握紧了拳头,看着月色,想来离下次吃药还有十几个时辰,只能先将聆衣送回安全的地方,自己再来寻药。
“你身上傀儡尸毒,感觉怎样?”秦聆衣问道。
“无碍。”楚宴陵摸了摸秦聆衣的脸。
夜色冷风习习,他们就在这里坐着休养了一会。
黑夜中,一大批的火把亮着找来。
“丞相大人!”
“楚公子!”
“是沈天行找来了。”楚宴陵立即横抱起秦聆衣,往前走去。
“我们在此!”
沈天行与幕城城主举着火把,诧异的看着前方。
俊俏的墨衣少年郎,横抱着丞相大人,两个人满身是血,尤其是楚宴陵的衣衫碎裂,多处血肉模糊。
秦聆衣亦发丝凌乱,腹部微渗着血。
“卑职来晚了。”沈天行磕磕巴巴道,毕竟没见过这样的大人,被别人抱在怀里,虚弱又苍白的大人。
幕城城主欣喜若狂:“真是太好了!我们找了丞相大人和楚公子大半个晚上,找到了连绵山半山腰,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请随我回城静养吧。”
楚宴陵颔首,横抱着秦聆衣。
秦聆衣在他怀里,又是沉沉的睡去。
……
再次醒来时,秦聆衣已经在幕城城主府内的厢房中,腹部也上了最好的药草。
沈天行进门,为他端药进来,神色紧张:“大人,还好您没事。”
“陛下呢?”秦聆衣问道。
沈天行微微一愣,心里嘀咕,一醒来就问陛下的吗?他如实回答:“陛下一回来,包扎了伤口,看了您一会,之后就又出去了。”
“他去哪儿?去做什么?”秦聆衣追问。
沈天行蹙眉,摇头。
秦聆衣神色些许凝重:“你说,这个时候,会是谁把陛下引出来?”
沈天行也不由慎重了:“您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引陛下出宫。”
“是有人给陛下传达了我生死未知的消息。”秦聆衣面色阴寒,“那人的目的是什么?针对谁?”
“大人,我知道您担心陛下的安危,您重伤未愈,先把药喝了再想事情吧。”沈天行连忙将药递给秦聆衣。
秦聆衣接过药,不管苦与否,直接捏着鼻饮尽。
真苦。
秦聆衣蹙眉,将药放在床沿,沉吟:“派几个人跟着陛下。”
沈天行叹气:“是。”
本次楚齐两国交战,最终以齐国太子重伤失败为告终。
秦聆衣本可尽快班师回朝,但他仍然需要留在城主府养伤,加上陛下去向未知,他便在这里等着楚宴陵回来。
然而,一天过去了,楚宴陵没回。
第二天晚上,没回。
第三天……
秦聆衣坐不住了,顾不得伤口,想去找他。
沈天行劝道:“大人,陛下一定没事,我已经尽力在找了,或许陛下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呢?”
秦聆衣只能一边借助系统看楚宴陵的数据,确定他人没事。一边又焦心担忧,寝食难安,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