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衣任由体内血流失着，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哥哥！你别睡！”秦时跪着哭道，“我们不要做药引子了好不好！？这个计划结束，主人哥哥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近两个月，秦聆衣有了针对傀儡尸毒的计划。
既然他的血可以消灭傀儡尸蛊，可以救楚宴陵，那，自然也可以拯救众生。
只是，代价或许太过沉重了。
就连系统君这几日也异常沉默。
宋琏皱眉：“小时公子，你不要碰他，他会更难受。”
秦时苍白着脸，眼泪落下，离远了些，不敢再说话。
宋琏叹气叹气：“丞相大人，要是后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必，算是我还了云落天城三千人命吧。”秦聆衣说道，“你说，够吗？”
宋琏心下一震：“够了……”
秦聆衣嗯了一声，模糊的看着手臂上的血不停地滴落器皿之中，满满的一碗。
牺牲自己救天下人什么的……
秦聆衣不觉得自己有这伟大的情操，若不是系统说，只要为这个世界位面做出极大的贡献，便可以给他活命的机会。
不论将来任务失败与否，他都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秦聆衣觉得自己又可以和系统玩文字游戏了。
宋琏叹气。
秦十六便在一旁汇报最新情况。
“城中的水源掺杂了主人的血药，所有的人身上都能自动清除傀儡尸毒。那些身患傀儡尸毒的人也已经在恢复正常。皇城在渐渐恢复正常了。”
秦十六紧紧盯着他，不停地汇报。
“陛下率领皇室暗卫，以一己之力一个月内倾覆了一国。一国被灭，七国之间的平衡被打乱。鲁国、澜国、西夏国，亦蠢蠢欲动，天下将乱。”
秦聆衣说道：“卫国既灭，其他国也该一个跟着一个覆灭了。”
“陛下是天生的战场上的王者。”秦十六道，“可惜，他始终不能信任您。”
“无碍。”秦聆衣笑了笑。
蓦然，他说：“听说紫凤城常年热闹腾腾，每年都有花灯节，比武节，还有夜市，高山。”
秦十六蹲了下来，问道：“主人想去吗？”
“如果可以，想在那儿隐居，远离世俗。”秦聆衣的眼睛渐渐闭上。
秦十六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好啊……等到这次傀儡尸的事情摆平，十六还有小时，便随主人去那隐居。”
见秦聆衣没有回话，秦十六心下一慌，小心翼翼的唤道：“主人？”
秦时呼吸一窒，呆呆的望着他。
秦聆衣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一样。
宋琏为他把了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凝重起来。
“怎么了！”秦十六连忙问道。
宋琏叹气：“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只是……他原本身子骨就差，现在又耗损这么多，只怕……时日无多。”
“什么？！”秦时惊慌出声，刹那间，眼泪决堤。
秦十六僵硬的问道：“有什么办法为他续命吗？”
宋琏皱眉摇头：“丞相大人脉象看，本身就体弱多病，常年忧思过虑，有隐形心疾，本来就不长命，如今更是失了大量的血，若非用药吊着，只怕已经不行了。”
秦十六神色僵硬。
时间到了，宋琏帮秦聆衣止了血，缠绕上了白色绷带。
“明**不要来了！”秦时突然疯了似的推开他。
“小时公子，你冷静些。”宋琏差点没站稳。
秦时哭道：“我不要哥哥死，我不要！”
秦十六抱住小时，安心道：“小时，冷静些，那是主人自己选的路，我们无权过问。”
秦时推开了秦十六，哭道：“我做不到！你们都说哥哥死后要我们平静冷静，哥哥凭什么死！？我只知道哥哥给了我家，我不想看到哥哥死，天下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哥哥活着！”
“小时。”秦十六皱着眉。
秦时实在接受不了，哭着跑了出去。
秦十六起身，道：“让国师见笑了。”
宋琏叹气：“没，是我不如丞相大人。”
秦十六望着他，怔怔道：“主人是不是跟国师说过，这些事不要告诉陛下？”
“是。”宋琏点头。
秦十六低下眼，淡淡道：“那我想请国师，找个时间，将这些事情透露给陛下吧。”
“这……”宋琏犹豫。
“我不想让主人不明不白的牺牲，哪怕楚国无人理解他，我也希望包括陛下在内所有的人能明白，他们的命，是秦聆衣救的。”
秦十六转过头，看向秦聆衣：“独自承担一切，只会压垮自己，我不要再看到他如此压抑自己。”
“好，我会找个时机告诉陛下。”宋琏点了点头。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