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衣望着在将军府外红着眼等候的凤羽与秦十六。
凤羽习惯性的上前扶他,问大人,是如何活过来的,怎么会在鲁国。
秦聆衣没说具体情况,只说自己吃了药,愈合身体的病症,只是这药会造成假死的假象,浑身都处于“死亡”状态,如今醒来,恰逢几个盗墓贼去挖墓,才一路来到了鲁国。
凤羽与秦十六听了,觉得惊奇。
鲁国皇宫内。
秦聆衣去见了楚宴陵。
楚宴陵坐在血海中,一袭黑色轻甲,墨发披散着,手持长剑等待着谁归来。
楚国将领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的陛下性情古怪,常有异常之举,无人敢去打扰。
记得从前有个将军刚刚提拔上来,就因为不小心触碰了陛下眼前的“看不见的东西”,陛下震怒,直接将此人砍了头。
群臣早已知悉陛下的疯狂,一年里没有人敢触陛下眉头。
秦聆衣见到少年帝王坐在血泊中,浑身都是血,脸上嘴上也有些血,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直到见到了他。
楚宴陵的眼神“鲜活”了过来,他缓缓起身,张着嘴,高兴且期待的盯着他,一开口,声嘶哑:“聆衣,你回来了。”
秦聆衣颔首,谨慎地行个礼数:“罪臣拜见陛下。”
楚宴陵听闻他的自称,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上前去扶住他身前作揖的手,心痛道:“不、不是罪臣……”
秦聆衣望着楚宴陵的手,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他敛下眉,掩住自己的情绪,谨慎起来:“臣有罪,但还是希望陛下愿听臣一言。”
楚宴陵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迹弄脏了眼前人干净的衣袍,刺眼无比,脸色一变,连忙松开,他声音嘶哑:“你没罪,是我有罪。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要天下一统、海晏河清,给你。
你要谁死谁活,或生灵涂炭,给你。
不管你要什么,全部给你,都是你的。
只求你,别不要我……
秦聆衣还是谨慎思索了一下,觉得现在还是不能太过分,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和郁无情谈论的新制度,思想,以及将来的政治方向,都谨小慎微的说了一遍。
他低着头,说道:“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一味只想攻打各国,不顾百姓之生死,到头来只会引起反扑,于陛下不利。”
楚宴陵认真的听着他的制度,思想,以及心中的愿景与梦想。绝望又高兴的想,他心怀天下,心中有楚国,有江山,这是从前自己不曾发现的。
他在真正的为国为民为天下,自己的眼里,容不下其他。这方面,他的确不如他。
楚宴陵脸上还有点点未干涸的血迹,他温柔的望着眼前的人,予取予求:“好,都按你说的做。”
秦聆衣有些意外,这也太容易了些?
凤羽与秦十六注意到了陛下恢复生机的表情。
自从丞相大人回来后,陛下也活了过来。
秦聆衣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瞥了一下楚宴陵的表情,发现后者一直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他后退了一步,离远了一段距离:“陛下打算如何安顿鲁国太子与鲁国将军?”
楚宴陵发觉了他的躲避,心一痛,忍着没敢再上前,指甲陷进手心里掐了深深的红痕。他面上无常,笑问:“你想怎么做?”
秦聆衣想了想,说道:“既然要建立新的制度,便立他们为王,驻守在鲁,鲁国也可变更鲁城。”
他思索着又说了些许新的制度。
“好,封郁无情为鲁王,李楠依旧为鲁地将领。”楚宴陵说道。
秦聆衣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事了,便沉默了下去。
楚宴陵指甲深陷进掌心,忍着心痛,问道:“今晚可不可以……”
秦聆衣微怔,微微敛下眉:“臣现在只想国家大事。”
他无心耽溺在感情之中。
秦聆衣怕了,怕了感情里的不信任,爱人任何一个质疑的目光,以及恶意的挑衅话语,都能轻易剖开他的心,流出血来。
很心痛的。
如果楚宴陵要强迫,他只能逃离这里。反正如今任务对他限制不多,只要保证不绷就好。
秦聆衣心有些紧,他生怕楚宴陵又像从前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亲吻他,逼迫他。如果那样,他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没有,我是问,今晚能不能来议事。”楚宴陵突然有些局促。
楚宴陵自然看到了秦聆衣眼底里深深的警惕与不安,心痛的同时,也在忍着自己快要崩住的情绪,掌心好像被自己掐出血来,这才稳住了气息。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吗?”author_say聆衣:我眼里只有工作
宴陵:好难过,聆衣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