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陵将手覆上了秦聆衣的胸膛。
秦聆衣躲退后。
“你看,你的心口上刻着是我的名字,怎么能说过去的不再提起呢?”楚宴陵的手还保持着原样。
秦聆衣叹气,他不过是大半夜睡不着,又听到李楠的房间有异响,觉得有异常,这才跑来看了看,谁知道小皇帝半夜不睡觉,跑来这找别人麻烦,费了这么一通口舌,结果根本说不清。
剪不断,理还乱。
秦聆衣神色淡淡:“陛下不提此事便罢,既然提了此事,便让臣想起昔日羞辱,臣会找人将那刺青洗干净。”
楚宴陵面色惨白,又开始指甲挠掌心,陷进了肉里,流血不自知。
李楠揉了揉喉咙,望着君臣二人这诡异的氛围,他忍不住上前去,挡在了秦聆衣身前。
楚宴陵红着眼眶,发狠的看着他,越看此人越不顺眼,越来越恨不得杀了他。
秦聆衣蹙眉:“李将军,你让开,不用挡在我身前,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李楠有些犹豫,想起楚帝的疯狂,终究是不放心。
秦聆衣道:“李将军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离去。
楚宴陵立即跟了上去。
李楠神色复杂,他站在门口望着君臣二人,没有回屋睡觉,而是仔细的观察着,深怕那阴晴不定的楚帝对聆衣做什么。
“聆衣,聆衣。”楚宴陵拉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心上的烙印,不要洗掉,好不好?”
秦聆衣微微怔然,他拉着自己的手,微微摇晃着,就像是十二岁少年时拉着他的手撒娇。
楚宴陵得寸进尺,将秦聆衣的手放在的自己的心上,像是献宝似的,奉上自己心上的烙印痕迹,期待的看着秦聆衣的反应,说道:“你看,这里,也有你的……”
秦聆衣轻轻摸着那痕迹,发觉竟是自己的名字。
楚宴陵抱着秦聆衣的手,低声道:“聆衣,别洗掉,这个烙印是永久的,哪怕是死了,化成灰了,也会存在的。”
秦聆衣立即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微凉:“那你为何要杀李楠?他哪里得罪你了?”
楚宴陵轻声说道:“他看你了。”
秦聆衣突然冷笑出声,反问:“难道看过我的人,就该死吗?”
楚宴陵低低道:“他的目光不一样,侵略,占有,爱慕……他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秦聆衣认真的盯着他,说道:“我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你只是因一己私欲,看不惯别人就要伤害别人,那你将我当成禁脔有何区别?”
“不是禁脔。”楚宴陵摇头:“聆衣,我爱你。”
“爱?”秦聆衣细细咀嚼着这个字眼,微微闭上了眼睛:“我感觉不到。如果说侵占,强迫,伤害,羞辱,占有,怀疑……就是你的爱,那么我害怕这样的爱。”
楚宴陵掩去眸中的黑暗,低低道:“但我忍不了,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我恨不得杀了他,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到你。”
秦聆衣觉得自己多半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跟他在这讨论爱不爱的理论,他心一狠,便淡淡道:“所以这也是我不爱你的原因,侵占欲太强,多疑心太强,你的爱容易让人窒息。”
楚宴陵望着秦聆衣,只觉得心快要滴血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聆衣是厌恶这样的我了。”
秦聆衣没说话,没承认,没否认,而是道:“君臣有别,陛下好自为之。”
话落,秦聆衣回屋子里睡觉。
楚宴陵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李楠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稀奇,他想着楚帝的传闻,再看看如今楚帝面对秦聆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关了门。
他夜里久久不能睡觉,心里所想的,全是那君臣二人对峙时的情景,他们眼底里明明都有彼此,却又争锋相对,像个仇人。
李楠眼圈发黑,怔怔地看着前方,突然这糙汉子大哭了出声:“娘,我又失恋了。”
……
除了李楠,秦聆衣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都是想的楚宴陵说话时的语气与模样,他就像是将心中的猛兽锁起,只留下最无害的样子,世人皆说他有心病,如果是心病,那么心病因何而起,如今的状态是否正常……
秦聆衣又调出了数据来看。
楚宴陵的各项数值仍然一切正常,和一年前一般无二。
但秦聆衣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系统君知道他这个想法后,嗤之以鼻:“不可能!系统的数据能有错吗?”
秦聆衣蹙着眉:“但愿没事吧。”
此次回来后,便觉得哪哪都有些奇怪。
楚宴陵没有回去,站在原地,一直到了白天,直到掌心的血流满了手掌,俊美的脸接近苍白,他才想明白了些什么。
不会放弃的。
他怎么可能放弃呢?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