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霉霉惨白的脸色,韩锋心头一紧。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霉霉身边蹲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霉霉感觉到韩锋的存在,安心了不少。
她颤抖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惊惧。
她抬起抖得厉害的手指,指向紧闭的房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想说却说不出来。
韩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轻轻拍了拍霉霉的背安抚她:“别怕,别怕,我在这呢,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别去!”霉霉却猛地手,死死抓住韩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别开门!韩,别开!”
就在这时,A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身上只裹了件韩锋的衬衫,露出一双小短腿。
她是被霉霉的尖叫吵醒的,原本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此刻看到玄关处这诡异的一幕,瞬间清醒了大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A妹快步走过来,看到霉霉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样子,也紧张起来。
韩锋沉声道:“门外可能有东西。泰勒被吓到了,你先过来抱着她,安抚一下,我过去看看。”
“有东西?” A妹一听,脸色也变了变。
“那你小心点。”
她走过去代替韩锋抱住霉霉,轻声安抚:“没事了,泰勒,没事了,我们都在……”
韩锋趁机轻轻掰开霉霉紧抓着他的手指,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先凑到猫眼前,谨慎地向外观察。
门外走廊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
没有持枪的歹徒,没有拿刀的暴徒,也没有可疑的人影。
韩锋放心了不少。
不是那种精神病,疯子之类的就没什么问题。
他转动门把手,打开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他低头一看。
几只血肉模糊,被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被仍在门口。
血迹在浅色的地垫上晕开,画面极具冲击力。
其中一只老鼠的脑袋似乎还被刻意摆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门的方向。
韩锋的眼神瞬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倒不是害怕这几只老鼠尸体,只是觉得无比恶心和下作。
用这种低级,肮脏的手段来恐吓,其心可诛!
可想而知,当霉霉毫无防备地打开门,准备拿“外卖”时,第一眼看到这副恶心场景,会受到多大的精神冲击和惊吓!
他强压着怒火,拿出手机,对着门口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取证,然后才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转身回到房间。
此时,在A妹的安抚下,霉霉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回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手里捧着A妹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小口喝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外面是什么?” A妹见韩锋回来,开口问道。
韩锋走到霉霉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道:“几只被弄死的死老鼠,场面弄得挺恶心。”
“死老鼠?” A妹惊呼一声,脸上也露出嫌恶和愤怒的表情。
“谁干的?这么恶心!”
韩锋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霉霉说道:“是吹牛老爹。”
说着,她颤抖着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推特,找到吹牛老爹的主页,然后将屏幕转向韩锋和A妹。
屏幕上,正是吹牛老爹在半小时前,发布的一条推文。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带着血迹的老鼠表情包。
结合门外刚刚发生的一切,这条推文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个混蛋!” A妹气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能这么做!这是恐吓,我们报警!”
“报警?”韩锋摇了摇头。
“没用的,警察来了,最多把那个送‘外卖’的跑腿抓住。
但那种人,吹牛老爹肯定早就打点好了,给了足够的封口费,保证他什么都不会说。
最后无非是批评教育,或者关几天了事。
对吹牛老爹本人,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他既然敢做,就想好了后路。”
“那……难道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吗?” A妹不甘心,看着还在发抖的霉霉,心疼又愤怒。
“哑巴亏?”韩锋眼神锐利如刀。
“我这辈子,还真没学会吃哑巴亏。”
他顿了顿,看向霉霉和A妹:“你们有吹牛老爹的私人手机号码吗?”
霉霉摇了摇头,她虽然认识吹牛老爹,但并没有私交,更没有他的私人号码。
A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不过你要他号码干什么?
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吗?没用的,对于他那种人,现在说不定正兴奋地等着你打电话过去,好听你气急败坏的声音呢!”
“骂他?”
韩锋嗤笑一声:“他还不配,你把号码给我就行。”
说着,他伸出手。
A妹虽然疑惑,但还是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未联系过的号码,报给了韩锋。
听那一长串号码,韩锋也懒得记了。
直接拿过A妹的手机,用她的号码,拨通了那个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吹牛老爹那带着一丝慵懒和傲慢的声音。
他似乎很笃定电话这头是韩锋。
“Well, well, well……看看这是谁?
我们‘才华横溢’的东方客人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想为今晚的‘小小惊喜’道谢,还是……终于想通了,要来求饶了?”
他的语气轻佻、得意,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显然,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局面,给他人施加恐惧的快感。
霉霉和A妹听到这番话,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霉霉更是气得身体又有些发抖。
韩锋却依旧平静,甚至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吹牛老爹见这边没动静,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更加嚣张和不屑。
“听着,小子,我不管你在你的国家有多厉害,有多少人捧着你。
但这里是米国,是我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来了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你以为会写几首破歌,在格莱美上耍点小聪明,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
这里的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你门口那几只老鼠一样简单!”
“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公开向坎耶还有我道歉,收回你在环球影业那该死的‘封杀’要求,然后赔偿我和坎耶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不多,先拿五千万美元出来表示诚意。
这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继续在这里‘玩’音乐。
否则……哼哼,我保证,你会后悔踏上米国的土地!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封杀’,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他说得唾沫横飞,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韩锋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瑟瑟发抖的样子。
韩锋静静地听着,直到吹牛老爹似乎说累了,电话那头暂时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电话那头的吹牛老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Fuck you!你他妈装什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不,十二小时!
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下一次送到你门口的,就不只是死老鼠了!”
听着吹牛老爹气急败坏的辱骂和更加露骨的威胁,霉霉和A妹的脸色更加难看,担忧地看向韩锋。
韩锋却仿佛没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只是再次平静地开口,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次,说完了吗?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
“你他妈……”吹牛老爹还想骂。
但韩锋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他,开口说道:
“1991年,你对当时年仅18岁的模特兼舞者,乔伊・迪克森,在饮料中下药,实施性侵,并用隐藏摄像机拍摄全过程。
事后,你将录像带拷贝多份,在你们所谓的‘兄弟会’中传播,并以此威胁乔伊不得声张。
乔伊精神崩溃,多次试图自杀,最后在家人帮助下搬离纽约,隐姓埋名。”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只能听到骤然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