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将军一家的生死,不过是应家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之一。
小船上的烛火微微晃动,贺书卿修长手指攥紧了案册,指尖微颤发白。他眼底深沉隐忍,将情绪激动压抑到极致演得淋漓尽致:“家父一生正直。”
极为平静的一句话,小皇帝感到那一份痛彻心扉,心酸的几乎落泪。他崇拜的父亲害死了书卿哥哥的家,牵连了无数人的性命。
小皇帝眼眶发红,他身为九五至尊,却对贺书卿长长一拜:“朕…会还贺家一个清白。书卿哥哥,我…对不起你。”身为人子,他要亲手指出父辈们的错误。应鸿宇内心不是没有动摇过,国师多次的劝谏,他还是决定告诉书卿哥哥真相,许下重如泰山的承诺。书卿哥哥本是霈朝第一公子,不应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影卫。
贺书卿眉眼清朗,扶起了小皇帝:“这不是陛下的错。”
小皇帝反手握住了青年:“书卿哥哥,小心摄政王。”他眉头微皱,“应临斐一直阻拦国师查案,其中定有缘故。当年的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就单单他把你困在身边,就别有居心……”
应鸿宇咬紧了牙说不下去,不敢想象贺书卿这么多年受的苦。原本天之骄子,却成为应临斐的影卫,出生入死。
小皇帝目光落在贺书卿颈窝上的一块红痕,瞳孔微缩,面容清冷禁欲的青年有了别样的痕迹。摄政王独宠一位男影卫的隐秘消息惊世骇俗,宛如在割应鸿宇的心。应临斐居然如此折辱他的书卿哥哥!
小皇帝眼底的心疼快溢出来:“应临斐心狠手辣,书卿哥哥别让他骗了。”
贺书卿忠心耿耿的人设不变:“如果没有家主,我大概已经死了。”他们这样父辈之间的恩怨血债,复杂难解。霈朝能维持到今日,真是难得了。
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皇帝的贴身侍卫传密语:隔壁的船上有摄政王,硬要闯过来。
小皇帝眼底发沉:“比朕想的快一点。”
“陛下有什么话想说,不如和本王说说。何必要烦本王的十九呢?”应临斐将拦住自己的人踹下船,笑得满面春风。他眼底的杀气冷的刺骨,让人后背发寒。
小皇帝遍体生冷,目光直视:“话说完了。”
“倒有点应家血脉的风范。”应临斐冷笑,一眼瞧见贺书卿,语气却温柔了百倍:“天热了,不如随本王回府吃冰。”
贺书卿立在船头,月色下身姿颀长,英俊无双,让路过游船上的人丢了心魂。他面色清冷,衣裳严丝合缝没有露出多余的皮肤,却更引得人不自觉着迷:“家父是冤枉的,摄政王知道?”
贺书卿神色发冷,把贺书卿推进了船舱里,恨不得将人牢牢的盖住,免得引来多余的眼珠子:“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够招摇?”
贺书卿面无表情:“摄政王。”
应临斐脚步一顿:“回去再说。”他回头道,“送陛下回宫。”
小皇帝:“十三年前,安大人的探子见到六皇子从我爹的府中出入,你可是做了什么?”应临斐就是皇宫最不受宠的六皇子,忽然得了七王爷的青眼,肯定是有缘由。
应临斐横眉冷笑:“陛下犯不着指责,一切是你爹谋划。我无权无势,又能左右什么?”
小皇帝半信半疑,但应氏皇族烂到根子里了,他无可辩白:“你应该放贺公子自由,这是我们欠他的。”
应临斐勾唇一笑:“既然欠了债,本王就把他留下身边,一生一世…慢慢还。”
“你!”小皇帝让应临斐的强词夺理惊到,怒不可遏,“书卿哥哥不想,你不准逼他!”
应临斐张狂的笑:“你兄长们早死了,张口哥哥闭口哥哥,是想气活他们吗?”
“你!朕杀了你——”杀人诛心,小皇帝面色发白,被戳中心中恨意,拔剑就冲应临斐而去。
“陛下,回宫吧。”贺书卿挡住了小皇帝的剑,他演技太好,包括摄政王在内,所有人以为贺书卿是被应临斐威逼利诱,强留在身边欺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真正被欺负的只有高高在上摄政王。
小皇帝手指发颤,他痛心又无力丢掉了剑:“书卿哥哥,你被蒙蔽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应临斐付出代价。
摄政王,猖狂不了多久!
应临斐赶走了河上的所有船只和游人,独自占据贺书卿身边。
他原本一副捉奸的嚣张气焰,一对上贺书卿清澈的双眼,瞬间所有锋芒锐利化作了绕指柔缠:“你想知道什么?”
贺书卿:“家父的冤案,可与摄政王有关系?”
应临斐心中忐忑,还是说道:“我是投靠了应六王爷。他要皇位,我只要龙椅上人的命。”应临斐恨所谓的父皇,那个女人这么爱他,就送他们在黄泉团聚。
应临斐紧紧盯住青年漂亮的眼眸,“但等我知道贺将军的事,已经无力回天。本王那时候太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本王有替你报仇,他们都死了。”应临斐小心翼翼搂住贺书卿的肩头,仿佛怕人逃离他的身边,“你会生气,本王不怪你。但你别想离开本王,想都别想。”
应临斐理所当然的冷血无情,一般人都会惊讶。
贺书卿面上做出诧异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表情,低着头推开应临斐:“他们是摄政王的血亲。”
应临斐更为强势将人揽进怀里,捧住贺书卿的脸,目光偏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正是帝王家才最残忍无情。本王不争不抢,早成为一副白骨了。可你不一样。卿卿,你忘了那个宫女。等本王登帝位,你就是独一无二的皇后,这天下都是你我夫夫二人的。可好?”这一刻,他只和贺书卿分享庞大的野心和笃定的深情。
贺书卿推开了应临斐的双手:“家父临终告诫,不该恨,好好活着。我不会恨摄政王,但也不会爱。”『103?252?4玖37』
“因为本王的身份?”应临斐不可置信,憎恨冷笑道:“你可知本王有多恨这肮脏的血脉,只会让我恶心!卿卿,别这样对我。”他不顾一切抱着贺书卿,颤抖炙热的唇吻上青年面颊,不出意料地落了空。
贺书卿冷漠撇开脸:“何必强求?”
应临斐浑身发凉,笑中带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本王只会强求。不争不抢,本王一无所有。”他笑如无助的孩子,散发着绝望的滋味,脆弱得完不像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贺书卿能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应临斐逞强的外表下如同绷直了一条线,随时会断掉落入万丈悬崖。
贺书卿垂下眉眼:“世间的好女子数不胜数,王爷为何如何执着属下?不如另觅良人。”
应临斐一愣,怒极反笑:“本王若是知道缘由,还会让你拿捏。良人?你就是本王唯一想要的人。”他从来不肯认输,单独的示弱只是想要面冷心冷的家伙动摇。
贺书卿偏过头:“我不是,我想离开。”
“不行!”应临斐像被抓住尾巴的猫,他强迫自己温声细语,“卿卿,本王想要的。没有得不到。别逼我把你关起来。”他眼眸悲伤,不像在威胁,更像是苦苦哀求。
贺书卿用了一句戳心窝的话:“别逼我恨你。”
应临斐张扬大笑,咬住贺书卿的耳尖:“恨?好啊哈哈哈。你最好恨到忘不了本王,日日夜夜念着我……”
这男主角真不按常理出牌,逗弄起来也有趣。
贺书卿好奇,摄政王的底线在哪里?
轻轻摇晃的木船上,拉起一块围帘子,映入清冷的月光,外头隐约的流水涟漪声。
贺书卿叹息:“王爷,好聚好散。”
应临斐面色微青,贺书卿出落的太厉害,青年要真想躲,谁也找不到。应临斐紧握住贺书卿的手心:“别忘了十六……”
贺书卿不为所动:“我带她一起走。”
“休想!”应临斐胸膛剧烈地起伏,“本王就是死,也不会放你走。”
贺书卿摇头:“摄政王,你会后悔的。”
“绝不后悔。”应临斐咬上贺书卿柔软的唇,吮吸缠绵中不自觉放轻了力道。他呼吸发烫,爱恨交织:“卿卿…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还不够吗?”
“除了离开,别无所求。”贺书卿修长脖颈,耳垂上是摄政王黏黏糊糊的亲吻。他退一步,应临斐能进两步。
摄政王满腔情意和愤恨,“你就仗着本王喜欢你!”
僵持不下的安静,应临斐低声哄道:“卿卿要是生气,尽管在我身上撒,别总说气话。”
当年冷宫的宫女没有活下来的。意味着贺书卿的心上人,真的死在自己手上。应临斐从不后悔,也第一次慌了。因为心中有愧,连贺书卿私自见小皇帝,应临斐也强忍住没有发火。他不敢暴露分毫,只好强硬将人留在身边。
“卿卿再想想,你心里一定有本王的位置。”应临斐眉眼流转,噙着笑意。他拉着贺书卿的手伸进自己衣襟,眼底满是情意,脸色羞耻得发烫,贴着贺书卿的耳畔轻语:“你忘了?本王里面…什么都没穿。”
今早贺书卿故意捉弄人,逼摄政王只披一件外衣,里面一丝不挂的色气。
水声微微荡漾,遥远岸上的人声喧闹,船内只有四目相对的二人。
玄色外衣从上而下的滑落,边缘勾在摄政王的手臂要掉不掉。应临斐精致的锁骨,胸膛线条漂亮流畅,两颗粉色的乳尖小巧动人,窄细的腰线若隐若现的撩人。月色笼罩应临斐的身形,他修长两腿之间朦胧暧昧的光线,离赤裸仿佛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