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卿嘴角微勾,继续丢出鱼饵:“你若今日对我隐瞒,就为奴为婢。我让你做什么,你只能做什么。”他眼神警惕,似乎只是故意说狠话试探。
贺书卿直觉的危险,如果是梦中男人的威胁,他绝不可能答应。可看贺书卿将信将疑的神情,季正澹不敢再犹豫,重重点头发誓。他小心翼翼地说:“贺大夫,莫再为此事介怀。你我皆是光明磊落的男子,互为知己才对。”
“好,我信你。”贺书卿压住了快翘起的嘴角,做出了放下防备的表情。冲季正澹骨子里的浪劲,这是挖了坑给自己跳,还跳的义无反顾。
贺书卿心无城府的眼神,季正澹松了一口气,心里升起了极大的愧疚。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补偿贺大夫,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再玷污对方。
而贺书卿的念头截然相反,他要把男主角越染越黑,从灵魂到肉体,部盖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如今,季正澹,至少他的身体,对贺书卿有性欲。接下来,贺书卿要逼季正澹直面内心,放纵淫荡的身体。
格外期待,收网的一天。
……
风雪过后,他们一起下了山。
在贺书卿顶级的医术下,季正澹强大到变态的体质发挥作用,他不仅身体痊愈,而且体内的真气更上一层楼。
如同每一位主角,他们可能会经历挫折,一败涂地,但终究会凤凰涅槃的重生,更加优秀的再次崛起。
季正澹现在背负叛国罪名的污蔑,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从诬陷他的乌章松下手。乌章松也许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深不可测。
季正澹需要朝中的人帮忙,经历好友的背叛后,他唯一能想到的人竟然是庞思树。当年的文科状元,今日的丞相大人庞思树,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对手。
季正澹“通敌卖国”的大案,庞丞相不会插手审理,因为他是出了名和季正澹的不对付。至少为求公正,庞思树不能直接干预,尽管证据已经板上钉钉。
季正澹赌一次,他的对手庞丞相的性子。庞思树心高气傲,一直想亲手打败季正澹,要他磕头认错。而这一次季正澹被诬陷,庞思树一定很不悦。
这一次,季正澹想孤身前往,贺书卿要求一起去。贺书卿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拦。
最后,季正澹只好嘱咐,千万不要顶撞庞思树。庞思树身居高位,但手段严厉狠绝,而且非常记仇。
贺书卿一听笑了,小说里这人很有趣,坏也坏的光明正大。
庞思树和季正澹棋逢对手,他像男主角的相反面,心思诡谲,阴晴不定。
一直以来,两人政见不同,行事风格不同,截然相反的性子,在朝堂上起了不少的冲突。
庞思树曾放言:季正澹就是个没脑子的武夫。
季正澹也不赞同,庞思树在律法上斩草除根的冷酷无情。
两人明明在朝堂上互相不对付,总看对方不顺眼。季正澹被联合诬陷时,庞思树却是唯一施以援手的人。不可谓不神奇。
……
清晨,城外的一处破庙。
一袭白衣的男子手持空白的纸扇,桃花眼似笑非笑:“季正澹,你果然没死。”
季正澹毫不意外,只有他的对手,相信他命大不会死。季正澹拱手:“多谢庞丞相关心。”
庞思树冷笑,帅气地收扇子:“那你可会错意了。我要的是,你死在我手上。从小侯爷变成叛国贼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现在把你抓回去,陛下一定会很高兴。”
“我是被陷害的,而构陷我的人很可能是朝廷中人。”季正澹对这人的讽刺见怪不怪了,“这个人是庞丞相么?”
庞思树大笑:“季小侯爷啊,季小侯爷,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若怀疑我,还敢来见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了,不是你。”季正澹摇头,他如今不会束手就擒,没有人可以拦住他的去路,“丞相大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了?”
庞思树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帮你?”
季正澹微微一笑:“凭你今日来了。”
庞思树扇子敲手心:“少废话,我可是冒着掉头的风险帮你。没有天大的好处,让我动心?”
季正澹正色:“丞相大人要什么?”
“倒想直接要你的命,又太简单了。”庞思树转眼,看向椅子上的贺书卿:“他是何人?长相倒不错,风姿如玉。”
季正澹脸色微变:“我的至交好友,贺大夫,贺书卿。我信得过他。”
贺书卿放下医典,微微一笑:“不用在意我。”
“他,很有意思。”庞思树目光惊艳,他挑眉故意笑道,“好友,不就是拿来背叛的吗?把他给我,我就帮你。”
季正澹目光微沉,挡在贺书卿面前:“不可,换个条件。”
庞思树凝住眉头:“季正澹,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我,举朝上下没有人信你是清白的。我很乐意看到,你屈辱地死去。再说,我又不是要他的命,就是去我府上小住几日。”
季正澹神色一冷:“不可以。”庞思树阴晴不定,他根本不可能放心贺大夫和庞思树相处。
贺书卿施施然地起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大人盛情邀约,在下却之不恭。”
季正澹转身握住贺书卿的手:“贺大夫,你不用为我如此。”他神色微冷,“没有他,我照样能查明真相!”
庞思树把季正澹紧张的神情看在眼里,拍着扇子大笑:“季正澹,你看看你的样子,跟护小媳妇似的。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季正澹心头一热,他板着脸:“贺大夫是堂堂男子,庞丞相不可失言。”
庞思树很惊讶:“你个软硬不吃的,竟然因为一句玩笑生气,真是稀奇。贺大夫,你呢,来不来我府上?”他做事随心所欲,从不会放过感兴趣的人。
贺书卿摁住季正澹的手:“自然是去了。只准许我带上小侯爷,可好?”
庞思树摇头:“你们一起?我这不是窝藏朝廷钦犯了?”
贺书卿轻笑:“丞相大人是有先见之明,避免冤假错案。在下佩服。”
庞思树审视片刻,难得真心的笑:“你这人非常有意思。”他举着扇子,托起贺书卿的下巴,“还以为,你和季小侯爷一样让人讨厌。美人、名利和官场权势,你更喜欢哪一样?”
贺书卿笑着摇头:“我只喜欢行医救人。”
庞思树怔怔地望住贺书卿,猛然鼓掌大笑:“品行如此高洁的人,我竟是头一回见。可我偏偏不信,你不会变。”
他大方勾上贺书卿的肩膀,“今日本官休沐。山北有一汤泉馆,你我一起?”
贺书卿笑容不变,四目相对:“可。”他有种找到同类的针锋相对,不可退让。
季正澹看着两人勾肩搭背,仿佛相见恨晚地相谈甚欢。他顿时觉得不是滋味,好像成了戏外人的格格不入。
庞思树不是宣称有怪病,从不与人走近,还说碰了外人就会想吐吗?
贺大夫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毫无防备,根本不知庞思树的真实本性。季正澹捏紧了拳头,极为担忧的复杂。他心头酸溜溜,挤入两人之间:“我也要去。”
前面两人共同回头,默契地相视一眼。
贺书卿:“侯爷的处境,不适合露面。”
季正澹有种贺大夫要抛下他的慌张,他咬牙一笑:“我会易容。”
庞思树满不在乎地摆手:“无妨,我的地盘,没有人敢撒野。小侯爷最近瘦了不少,正好泡泡汤泉。”
季正澹难得没受到庞思树冷嘲热讽,可他一点也不高兴。
……
温泉池,水波滚动,烟雾缭绕,宛如朦胧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