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楷沉点下颚后摆摆手,示意钱师爷可以退下,他幽深的眸光落在已沉在杯底的茶叶渣子上。
他在军中立了大功,皇帝赦免了他全家,并且下旨让他的家人从蛮荒之地前往京城与他团聚,可从流放地回来的家属名单中,他并没有看到妻子江萱的名字,于是透过一番工夫找到了还住在慷州玉合县的奶娘,想知道详情。
他从自家奶娘的儿子扬森口中得知,当年他从军后不久,在玉合县担任县令的父亲接到通知前往京城就职,而他的小妻子,五岁的童养媳江萱被祖母送回岐州黎阳县老家,并未跟着亲人们一起前往京城。
父亲本以为可以就此飞黄腾达,开心地携家带口前往京城,想不到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因头顶上司犯罪,连带着一同被抄家流放。
江萱一直住在黎阳县的老宅,单独一个户籍,并未入任家户籍,因此逃过被流放或卖身为仆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