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和艾斐刚刚出生,我甚至能那是我们虫族自从诞生以来,第一次与外界接触,就完全见识到的如同丛林般冷血黑暗,没有半点善良可言的高等文明和所谓的外在世界。当他们以残暴和血腥的面目对待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卡塔的语气非常平静,“而在那之后,我们也曾经想要以和平的态度去接触其他文明,然而后面的萨克星战争,您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
卡塔没有隐瞒和美化任何一点过去的意思,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为了讨好殿下而撒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言,然而在与虫族有关的历史上,卡塔抱着格外沉重而平静的心情将虫族过去堪称黑暗和他极力想掩埋的历史,一点点在纪白年面前撕开。
萨克星帝国,曾经获得了虫族第一份对于外界稀少却极为珍贵的信任。
然而在那之后,虫族对外界的所有种族都冰冷地关上了大门,甚至连虫族军团长中算得上温和派的卡塔都一度认为——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会对他们抱有善意,也不会有任何虫族以外的生灵会相信他说的这番话。
然而在人类少年身上被触动了多次之后,卡塔突然觉得——
他们自以为死守而蔑视的所谓宇宙其他文明的善良,所谓人性身上的光辉,或许真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们的这一份信任——
或许不会再落得这么难堪而讽刺的结局。
也许除了虫族,宇宙中还会有生灵相信虫族被掩埋的这一段不愿揭开的伤疤。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却猝不及防地等来了一朵轻轻插在他头上的花。
“这朵花也是大红的,和艾斐脑袋上的那一朵很相配哦。”
望着纪白年诚挚的神情,卡塔微微张了张嘴,掩饰性地微微垂眸。
如果连人类殿下都以为他说的只是一段谎言,那么——
“您就忘了我今天说的事情吧。”
然而纪白年的声音却陡然绷了起来,让卡塔陡然想到了仿佛终于忍不住伸出幼崽气鼓鼓的幼猫。
“怎么可能忘得了?”
然而少年清亮的声线里,卡塔却能听到了人类幼崽内心中格外的坚定。
“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给虫族讨一个公道的。”
卡塔极为艰难地将纪白年话语中“讨公道”和“虫族”这两个词联系起来。
第一次在讲述完了这段历史后,他的心中不是沉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轻松和释然。
然而这毕竟是人类幼崽的一番心意,卡塔温和地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帮我们讨公道呢?”
纪白年认真想了想,他觉得口说无凭,虽然他是了解卡塔,因此完全相信卡塔这番话,也完全站在虫族是弱者立场上的,然而这也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者,虽然有着原主记忆的影响,可是他只是参考原主的记忆,更多时候则是相信自己真实感觉到和体会到的。
他能感觉到,虽然喜欢战斗,可是大部分虫族并不是传闻中所谓嗜血暴虐的性格。
然而他的一面之言,想也知道不可能得到宇宙中对于虫族都暴虐嗜杀已经根深蒂固的其他文明的赞同。
纪白年认真地想了想,格外严肃地提议道。
“军团长阁下,你还能不能搜集到那些高等文明对虫族犯下的曾经恶行的证据?只要有了真实的证据,我们再把证据提交到星际最高等的法院,等到证据公布,一定会有文明相信我们的。”
望着人类幼崽澄黑眼眸格外清澈而欣喜地望着他的样子,卡塔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除了战斗,对于其他事物都提不起太多兴趣的艾斐,会喜欢呆在人类幼崽身边?
大概喜欢纯净而澄澈的生灵,哪怕对于冷血已经根植到骨髓的虫族而言,也是不能抵御的本能吧。author_say【小剧场】
后来有一天
星际最高法庭的警卫:不好啦!虫族打进来了!
庭长:闭眼安详等死.jpg
过了一会儿,下属战战兢兢地抱来了一大堆文件:庭……庭长,虫族,虫族不是要攻打这里,他们……说他们要提交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庭长:……你说的那个虫族,是我知道的那个虫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