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筇张了张嘴,话还是咽了回去,转而用目光看着对方。
江楼,可我不是。
谢筇靠着栏杆吹够了风,他捡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走人,转头看见江楼手上夹着支烟,烟圈一点点散到空中,整个人像要和地平线融为一体,不免惊讶地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抽烟。”
“我可没说过我是个好学生,”江楼轻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
谢筇听着歌走回宿舍,路上遇到对面宿舍的同学问他之前给他送花的那位仁兄现在怎么样了。他随手摘下一边耳机,他又不能说打了一炮之后处于不冷不热的奇怪关系,只能笑着搪塞过去:“我没回应他,后来也就没什么了。”
谢筇的书桌刚好靠着窗,有时回得早恰好能看见夕阳,他眯着眼看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人还没回来的谢祁。
[xq:?]
[筇:好看吗]
指的是那张夕阳的照片。
[xq:嗯]
知道谢祁聊天从来惜字如金,谢筇也不在意,把手机熄了屏边看小说边听歌。随便找的歌单,旋律却勾住了谢筇的注意力,眼前的字也一个个变得模糊,故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照在书页上,他看了眼那首歌的名字——《gottabeareason》。
在他和谢祁之间关系仍处于单向暗恋的时候,谢祁一次突然带着他去了一个公园,躺在野餐布上看着天空,谢筇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谢祁说:“最近雀雀看起来心情不好,想带你来散散心。”
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操控,困于他温柔又冷冽的眉眼之中,不敢轻举妄动,不甘心在原地踱步。
谢祁躺在他身边,少年人身上独有的气味掺杂着草的清冽味道全被吸入体内,谢筇悄悄偏过头去看谢祁,又在对方察觉前挪回视线。远处传来音乐声,旋律还算动人,在夜色里他打破沉默,想要和自己的兄长说点什么。
只要给他半个目光,他就可以捧着一颗庸人自扰的心沾沾自喜一整天。
“哥,这首歌还挺好听,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谢祁先摇了摇头,继而拿出手机,用听歌识曲查了出来,又调大音量在他耳边播放。
他和谢祁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贪婪地摄取一切温情和在乎,欺骗自己那叫偏爱,谢筇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等到第二天早上在自己床上醒来才发现昨晚直接在公园里睡着了。
下楼去吃早餐时谢祁已经坐在桌子前了,看见谢筇就问他睡得好不好。谢筇点了点头,坐在谢祁对面。
囫囵吃完一顿早餐,他又坐回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回想昨夜的情景,谢祁说过的每一句话。
—
我趴在草地上,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样子,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他笑着告诉我是因为夜色太撩人,我没说出口的是,只是因为他的眼中盛着一潭夜色,而我醉倒在他的眼睛里。
—
这首歌依旧能抓住他的耳朵,然而他和谢祁之间,早就失去了亲密无间的机会。听见门开的声音,谢祁边解开袖口扣子边走进门,谢筇走上去抱住他:“哥,做爱。”
谢祁抬起他的下巴,问:“你身体可以?”
事到如今他只能用最直接的肉体快感来缓解一切焦虑不安,谢筇想要被填满,被占有,被刻上专属权,开始脱谢祁的衣服,“反正你不做也是江楼那个傻逼来,还不如给我点选择的权利。”
“是雀雀自己这么说的。”
谢祁把他抱到刚才看书的桌子上,只扒下谢筇的裤子,两条纤细的腿在空中晃着,时不时在谢祁身上蹭蹭。桌子上放着用来捆东西的麻绳,谢祁拿了一段把谢筇的双手捆在背后,亲了亲他的嘴唇,像是安抚,“别急,还没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