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剑之下,俱如冰消,甚而连其随身法器,也皆成了粉齑。
“这……”
见此一幕,陈白蝉收了剑芒,不觉微一皱眉,但也只是转瞬,便又舒展开来。
这一剑的杀力,已经非是紫府修士可以抵御,剑气迸发之时,将一切都绞成粉碎,也在情理之中。
随叫他一时兴起,竟拿此人试剑,实有杀鸡焉用牛刀之嫌。
“罢了。”
些许财物而已,陈白蝉摇了摇头,便抛到了脑后,心念转而落在养剑葫芦之上。
“原来如此……”
天工道人,果然巧夺天工!
原来自始自终,赤子玄明养剑葫芦,都不过是一半成品耳,直至方才得一刻间——
一口惊天动地的‘飞剑’,才终于铸成!
如今的养剑葫中,已再没有七口圆满飞剑,唯有无穷剑气,只需要他心念一动,便可凝聚起来,再次汇为那一道堪比法宝飞剑的无匹锋芒!
不过,想要驾驭这道剑芒,实也耗费的法力。
方才这片刻间,陈白蝉不过出了两剑,便耗去了三、四成法力,这已超过他的预计。
看来要将‘法宝飞剑’运转随心,他的功行还是差了不少。
短时间内,也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手段了。
好在赤子玄明养剑葫芦玄妙,凝聚剑芒之时,汇集多少剑气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不是必要动用全部威力。
否则他集齐了七口圆满飞剑,促使这件法器发生蜕变,却是反而少去一门常用的手段了。
陈白蝉轻笑一声,抬首望去。
方才他那一剑,不仅斩开了雷云,也破坏了灵机汇聚之势,因而此时乌云虽在缓缓弥合,其中雷动却已渐渐平息。
不过此处灵机混乱,不定何时,便又可能发生变化。
是以陈白蝉也不欲久留,收回目光,便将道袍一摆,起了先天白骨大遁疾行而去。
若他所料无差,穿过此方之后,距离那存有先天五行之精的宝地所在,应当便不远了。
但在离去之前,他还是到那雄峰顶上走了一遭。
果然,那里并无什么天地奇株之影,倒有一座修士精心布置的法坛。
以陈白蝉的见识,不难看得出来,只要在这法坛周近,布下法坛之人,便能通过沟通法坛,加持自身,极大的提升自身实力,甚至施展出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来。
至于是谁布下这座法坛,又有什么用意。
倒是不言而喻了。
“大荒之地,果然人心险恶。”
陈白蝉轻笑一声,他入大荒以来,首次遇到修士,便是心怀鬼胎之人,实在……
也不出其意料。
大荒特殊的环境,注定了是无法之地,莫说许多穷凶极恶之辈,惹下大祸之后,都会遁隐大荒,就是那些正道之人,到了大荒之中,也未必不会显露獠牙。
他自然不会选择轻信翁筌。
当然,此人或许也未想过,能够迷惑得了陈白蝉,早在拦路之时,其人便已隐隐显露恶意。
只是他的眼力,实在不济,虽看出了陈白蝉身上有利可图,却没辨出其人,是否是他招惹得起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