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南絮似乎吃了一惊,眸光诡异的扫了他一眼,模糊不清道:“王上还真是有点自知之明。”
楼君颜:“……”
本以为他肯定会生气,谁知这厮沉默了两秒,然后转眸看她,语气诡异的很轻和:“这段时间,王后干什么去了?”
帝南絮:“……”
她将包子咽下去,优雅的擦了擦嘴:“王上,请把手伸出来。”
男人并没有动作,似乎颇为警惕:“你想干什么?”
帝南絮抬眸认真道:“臣妾是想看看王上有没有生病什么的!”
楼君颜:“……”
这下他应该会生气了吧?
帝南絮默默的想道。
然而她想错了,某男依旧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深深的瞅了她一眼,随即继续看着下面的鱼儿,不说话了。
帝南絮眉梢一挑,干脆再拿一个包子吃着:“王上,这是哪个厨子做的?
挺好吃的。”
比之前楼文渊所做的那个还要好吃。
某男闻声面色一僵,似乎并不是太想说话。
帝南絮眼底一抹狐疑,却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就在这里坐了一会,然后她才道:“王上,听说白羊和金牛被收服了,所以之前那件事是不存在的,臣妾就想问您,对于烨儿这个储君之位,您有什么想法?”
既然他和道士大哥关系很好,定然也能知道点她的意思。
虽然这样做确实有点不太好,但是她也顾忌不了其他了。
楼君颜语气并无情绪:“随王后的便吧。”
帝南絮一愣:“王上,您的意思是?”
他没好气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帝南絮再次震惊了,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原本以为还要和他吵一架,才可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而那答复很有可能还是对她不如意的。
没想到此次竟然出乎意料。
“你……”
“孤没病!”
“……”
帝南絮眼底一抹笑意,倏然扑哧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楼君颜一怔,眼神若无其事的移开:“笑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王上比之前好多了。”帝南絮单手支着头,语气带笑:“嗯,倒是有人情味了。”
这夸的,脸厚如铜墙的某男都觉得有点不大自在,目光盯着那池塘里的鱼儿,似乎恨不得将其给盯出一个洞来。
帝南絮笑眯眯的打量着她,并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明明是那等淡然冷静的性子,却将心底的愉悦都表达了出来。
这个男人是吃错药了还是变性了?
怎么她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对她那么好?
这么想想,帝南絮忽然觉得,在离开之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似乎就有所改变了,只是当时她并未察觉罢了。
看来,他是良心发现了。
——他似乎对你有意。
炎君的话倏然响彻在脑海中,让帝南絮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看着男人的眼神都变得极为复杂了起来。
如果这事是真的……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就当不知道吧。
楼君颜眼角余光一直在注视着她,在看到她嘴角笑意敛去的时候,心底倏然升起一丝失落。
随即便站起:“好了,孤还有奏折要批阅,王后请便吧。”
看着他离开,帝南絮眉梢一挑,这男人又怎么了?
“王后!”
风儿走入御花园,手中还端着一笼刚出炉的包子:“这是王上让奴婢拿来的。”
帝南絮:“王上?”
“是呀,”风儿想都没想道:“没想到王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帝王,竟然还会做包子。”
帝南絮一愣:“你说什么
?王上亲自做的?”
风儿狐疑道:“对啊,奴婢和御膳房的小六子关系很好,他告诉奴婢,说王上之前就曾经暗下问过他,包子的做法。”
“他很不解,就告诉奴婢,奴婢起先以为王上是想吃包子了,直到后来他曾经多次亲自去尝试做包子,后来才反应过来,是王后爱吃包子,他才要学做的。”
帝南絮:“……”
风儿将笼子放在桌子上,开心道:“王后,王上对您可真好啊,之前奴婢还没反应过来您爱吃包子,没想到王上倒是记得。”
帝南絮敛眸看着那包子,默了默,拿起一个尝了一口,脑袋有点空白。
一国之君,亲自为了她学做包子?
这事儿总不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吧,那么就说明,那个男人,真的对她……
帝南絮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人类太奇怪了。
明明之前还是那等态度,为何转换的如此之快?
果然,这感情是她不能理解的。
翌日,一则消息再次震惊了整个大陆——
双子国覆灭了。
同时,金牛国也收到了消息,去将双子国那些俘虏给收编。
当时他们就都愣住了。
这就说明,这也是他们的曌帝所为啊。
这也太厉害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骄傲,那么一个全是灵者的国家,都被曌帝给灭了,恐怕就算是双鱼国,也要惧怕三分吧。
这下子,就算是有蠢蠢欲动的人,也不敢在有所动作了。
他们可比不得那些灵者耐灭啊。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震慑了。
看来,只要好好的效忠于曌帝,整个大陆,定然会和平起来。
这也是他们所期望的。
一个月中,帝南絮就是在教导楼烨中过去了。
这一个月很平静。
很诡异的是,帝南絮发现楼君颜在躲着她?!
虽然她对此有所怀疑,但是在听说那厮最近并咩有什么事儿要忙的时候,心底情绪开始诡异了起来。
这厮……不会是害羞了吧?
“母后,您在想什么呢?”楼烨将手中宣纸拿起:“烨儿有很认真的练字哦。”
帝南絮回过神,轻笑道:“母后看看,哎呀,烨儿真棒,写的真不错。”
楼烨开心不已:“那今儿烨儿可不可以去玩一会啊。”
“好啊,去吧,别跑远知道吗?”
“儿臣遵命。”
见孩子渐渐跑远,帝南絮眼神渐渐的出神了。
陈香端着茶走入:“絮儿,你有心事吗?为何最近老是出神?”
帝南絮面色一僵:“没事儿。”
她拍了拍脸颊,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随即在心底道:“沧柳,你还真赖在里面不肯出来了是吧
!”
正在炼妖壶的沧柳听到这突兀的声音,差点没吓一跳。
“我说帝南絮,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真是的,吓我一跳。”
帝南絮默了,她又不是人类。
“对了,你快进来,你这个空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帝南絮皱眉,让陈香下去,转身进入了空间。
“怎么了?”
她话落,就愣住了。
炼妖壶中,原本都是迷雾的地方,似乎又开辟出了一个小空间。
也就是说,可见度有多了一点地方。
那是一个精致的书架,上面陈列着各类的书籍,只是帝南絮动了动,发现这些书籍她都拿不动,无语之际,心底的期待消逝。
“这是什么?”斑虎走到书架的角落,看着一个蒙尘的东西,爪子想扫去上面的灰,却好像碰到了一根丝线般的东西,只闻一阵刺耳的琴音传来,差点没震穿众人的耳膜。
沧柳没好气吼道:“她母亲的,丑老虎,你干什么啊!?”
斑虎自觉犯错,也没有和她顶嘴。
帝南絮走了过去,蹲下轻轻的将那灰尘逝去,一把破旧的古琴露了出来。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道:“这琴怎么和哥哥的古琴长得那么像?”
但是因为上面比较破旧,有着很多斑驳,帝南絮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哥哥的古琴。
“哥哥?帝南絮,你还有个哥哥?”
“不,我说的不是原来的……”
帝南絮话语微微一顿,也不管沧柳的狐疑,沉默的将那古琴给拿了起来,轻轻抚摸。
哥哥擅长音攻,随意的乐器,都能摄人心魂,操纵人心,更别说他还有一把不知道什么等级的古琴了。
小时候自己好奇的时候,也曾经和他学过一些。
难道这把琴是哥哥留在这里的?
“这个琴不过是个乐器吧,你怎么一副很宝贝的样子?”
对于这件事,沧柳很不理解。
在她眼底,一般人喜欢的都是武器,毕竟可以武装自己的实力。
区区一个乐器罢了,为何会那么宝贝?
“不,你不懂,”帝南絮将琴放到一边,美眸开始巡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倏然间,她眸光顿在了刚刚放置古琴的那个角落。
她走过去,试探的拿了一下,发现可以拿的了。
沧柳也凑过去看了看,一愣:“音攻?什么意思?”
帝南絮擦了擦灰尘,将其给打开了。
美眸静静的看了一页,眼底的惊喜是越发的明显。
之前不论经过了多少轮回,她从未有自己专属的武器。
但是现在很显然,这个音攻很适合她!
而且因为哥哥的原因,她对于这个音攻很感兴趣。
听说当年嫂子和哥哥结缘,这个音攻功不可没
!
“我怎么看不懂?”
“你当然看不懂了,”帝南絮眉梢一挑:“想当年我自己都没有看懂,还是哥……别人教我的,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沧柳:“……”
她翻了个白眼:“行了,你自己去玩吧,我继续修炼了。”
帝南絮低笑了一声,将古琴拿到了外面,盘膝而坐,开始研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古琴上散发着点点古朴,虽然有点破旧,但是给她的感觉,却隐隐和哥哥的那把古琴有点像。
破旧也好,这样,别人就不会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了。
场面寂静了下来,众兽闭目养神,沧柳修炼,而帝南絮这里,只传来翻页的声音。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她倏然间闭上了眸子,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结印,一丢丢灵气萦绕指尖,随即缓缓地落在那琴弦上,轻轻拨动——
叮咚。
刹那间,一股子强大的水波纹轰然爆发,迅速的溢向了四面八方。
所有兽,包括沧柳在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像是炸了一样,疼痛了一瞬。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面色还是有点懵逼的。
三秒后,某女发出了爆吼:“她母亲的,帝南絮,你搞什么?!”
闻声,帝南絮讪笑道:“你们没事吧。”
斑虎晃了晃大脑袋,震惊道:“女人,你弹琴为什么会有攻击力,刚刚如果不是我靠的最近,抵挡了一点,身后这些兄弟们估计就要吐血了。”
帝南絮抱歉的看着众兽,她是又惊又喜,真的没想到这把古琴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沧柳倏然站起:“我说,刚刚那个攻击,是因为你波动了一下琴弦?”
帝南絮眉梢一挑:“你试试?”
沧柳摩拳擦掌的蹲在她旁边,眼神点点炽热。
太好奇了,这玩意!
众兽连忙朝着两人身后躲去,深怕一会被波及。
沧柳的手终是放了上去,如意的波动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子刺耳的声音倏然响起,别说帝南絮了,就连沧柳自己都捂住了耳朵,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我的琴艺可是很厉害的,怎么会这么难听?”
她不相信的再次拨动琴弦,发现还是那道刺耳的声音,甚至她还能感觉到喉咙里一股子腥甜,如果在尝试,她很有可能会被这声音给反噬。
这下,她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斑虎嫌弃道:“你别弹了,那么难听,这对于本虎的耳朵来说,是一种折磨啊!”
众兽悄咪咪的点头附和。
沧柳:“……”
帝南絮轻笑道:“看来这把琴,也就只有我能用了。”
其实也不是只有她才能发出攻击,而是一般人根本
就没有看到那本入门书籍,看不看懂先不提,如若真的看懂了,并且领悟了,那么其定然也是能发动音攻的。
看来等她将这个秘籍看完了后,必须销毁才行。
沧柳和斑虎对视了一眼:“帝南絮,你这里怎么什么宝贝都有啊,我还真没有见过音律可以攻击人的呢。”
“如果你真的可以修炼的很厉害的话,”沧柳兴奋不已:“那么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啊。”
帝南絮哭笑不得:“你开心个什么劲儿?”
她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允许?”
“允许,怎么不允许。”
帝南絮拍了拍衣裙,将古琴放置好,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在琴上。
那血液被琴吸收,刹那间,只闻嗡鸣一声,整个古琴都开始散发着柔光。
那上面的斑驳开始脱落,转瞬化为一把精致古朴的古琴,散发着极为摄人的威压。
逼得沧柳和斑虎倒退好几步,嘴巴张大的都合不上了。
“这……”
帝南絮眸光一亮,果然,这把琴,就是哥哥的那把!
难道是哥哥专门留给她的?
她贝齿轻咬下唇,扬起了一个深深的笑,嘴角那似有若无的梨涡也明显了起来,看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明媚了起来。
沧柳不可置信:“我去帝南絮,你还有梨涡啊?之前我都没发现?!”
帝南絮:“……”
“那是因为这女人并没有发自内心的笑,”斑虎刨了刨蹄子:“这个梨涡我见过,就是很少,但一般她冷笑的时候,只会觉得毛骨悚然,根本就看不到那梨涡。”
帝南絮:“……”
沧柳:“真神奇啊,我也好像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梨涡啊。”
帝南絮:“……”
她默默挥手将琴恢复成那斑驳的模样,收入了契约空间,转身出去了。
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
刚出来,帝南絮就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面色一变,以为是被谁给发现了。
下一刻,一道黑影出现,那人急急道:“帝姑娘,我家小姐呢,属下有要事和她说。”
原来是沧海门那个暗卫。
帝南絮见他实在焦急,便挥手将沧柳给弹出来了。
沧柳还在和斑虎讨论她那个梨涡了,猝不及防就被扔了出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母亲的,还带这样控制的?
深呼吸一口气,刚要怒吼。
就见帝南絮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暗卫:“他有重要事和你说!”
沧柳一口气卡在了嗓子里。
暗卫也顾忌不了多少,急忙道:“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大长老他出事了!”
沧柳面色一变:“你说什么?爷爷怎么了?”
暗卫道:“门内来了一个女人,她不知道给大少爷管了什么迷魂汤,竟然
令大少爷状告掌门,说是大长老将那斑虎给藏起来了。”
帝南絮:“……”
沧柳面色煞白:“那爷爷他……”
“大长老本来就没有私藏那斑虎,自然不会认罪,但是没想到被掌门给关起来了,但是因为大长老本身就位高权重,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沧柳眼眶都红了:“我,我现在就回去……”
“等等!”
帝南絮一把拉住她,看到她苍白羸弱的面色,轻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沧柳一愣,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炎帝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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