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简挨近她身侧,他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没有争吵,也没有咄咄逼人地斥责,苏凉末给他体谅和宽慰也出乎流简意料。
苏凉末想,比起占东擎当年亲手把她推出去伤害,流简这点隐瞒算什么?
管心里不舒服,可她终还是把一口气吞咽回去。
流简退开身,端详着跟前人,他修长手指捧起苏凉末脸,他作势要亲吻,薄唇染上她嘴角,苏凉末眼帘微微颤抖,流简撬开她牙关想要进一步时,苏凉末掌心推向他胸口。
流简见状,也就放弃了这个未完吻。
车子很来到赌场门口,苏凉末看眼外面,“我和李丹先走了,家里事你处理完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
流简看着她推开车门跟李丹相携离开。
司机再次发动车子,流简目光扫了眼后视镜,只看到了个苏凉末背影。
心里,一种酸涩加无奈自深处往上蔓延,如果是他遇上这种事,他肯定会愤怒,不会像苏凉末这样平静。流简事先想过很多话,他也设想过不下一百种苏凉末可能会有反应,可她什么都没说,也没闹……
这该是流简乐意看到,可他觉得很矛盾。
似乎也只有不够乎,才能足够体谅。
这件事看上去就这么过去了,实际上一条裂缝却两人心间越拉越大。
苏凉末回到赌场后也心不焉,她没有怪流简,只是心里很难受,说不出感觉。
她还没有小气到为了这件事离开,她给了他出乎自己意料谅解。
苏凉末第二天去流简家里,并没看到王妈,佣人们也绝口不提这个人,似乎她从此消失了。
流简心情也好了起来,又恢复以往跟她吊儿郎当说话样子,可苏凉末却时不时会走神,心里有了隔阂,始终难以抚平。
流简不是看不出来,其实苏宛事还远远没结束,警方将她带回去,苏宛整件事中并没有实质性参与,构不成刑事案件,可周正死确实是因为她无意间说漏嘴,这件事不算到她头上,流简实心愤难平。
唐可狼狈地逃回去之后,躲房间没敢出来,她生怕占东擎会找她算账,直到第二天都没动静,唐可这才小心翼翼出现莫清等人视眼里。
苏凉末刚去赌场不久,便接到卫则电话,让她去警局一趟。
苏宛还没出来,苏凉末走进审讯室,看到苏宛精神很差,苏凉末坐到她对面,她听到动静无力地抬下头。
“苏宛?”
“你来了。”
“卫则说马上就能放你出去。”
苏宛摇摇头,“凉末,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爸妈这辈子希望都我身上,我对不起他们,这件事出了之后,肯定很多人不会放过他们,我知道王妈背景没这样简单,流简现也不会留着他,我求求你了,你帮我照顾好他们行吗?”苏宛上前握住苏凉末手,“流简什么话都肯听你,我不要求别,看他们是你大伯大妈份上……”
“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真?”
“倒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既然苏宛没杀人,偿命这一说法也就不存了。
“我没想过。”
苏凉末看她眼,“想离开吗?”
苏宛摇摇头,“你帮我把爸妈安排好就行了,出去后我不求别,再说手里还有些钱。”
“要是不行话,还是出国吧,离开御洲会好些。”
苏宛勉强拉开笑意,“凉末,你说流简还会杀我吗?”
一句话,令苏凉末哑口无言,她思忖片刻后道,“不会了。”
苏宛眼里却泛出无苦涩,“凉末,是你了解他多些,还是我了解他多呢?”
这样话语,有只是怅然,而并没丝毫挑衅,苏凉末摇了摇头。
“这你就别和我争了,我比你了解流简,所以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苏宛身子往后靠,小脸抬起望着天花板,“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既然没法这样深刻地爱我,那么能深刻地恨着我,也是件好事。”
“苏宛,别这样。”
“不管怎样,后跟你说声谢谢,我也没想到我们有一天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苏凉末走出警局,没别地方可去,只能回到赌场。
心里郁结难消,一口气困胸口没法散去。
她想去休息室躺会,没想到却看见宋阁站门口,苏凉末掏出钥匙装作视而不见。
“苏小姐,擎少想见你。”
“不见。”
“他休息室。”
“关我什么事!”苏凉末将钥匙插进去,宋阁没有让开意思,“擎少说了,没别意思,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没空!”
“苏小姐,别为难我。”
“我就为难你了怎么样?”苏凉末将钥匙狠狠一抽,冲着宋阁说道,“别假仁假义地站我跟前,宋阁,你主人是占东擎,别跟我这么客气,我让你走开听见没有?”
宋阁不怒而笑,“你还是去见见吧,总比他自己闯过来要好。”
苏凉末起身朝占东擎所套房而去,“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门口保镖见到她过来自动将门打开,苏凉末走了进去,看到占东擎背对她站窗前。
苏凉末忍着口气,“找我什么事?”
门被带上,她看到占东擎霍然回头,男人几步逼上前来,苏凉末人下意识往后退,占东擎一把按着她肩膀将她推向墙壁,“你脑子傻掉了是不是?流简对你怎样你不会不清楚,当初但凡有点小事你都跟我要死要活,现这样算什么?”
“我就知道,你这会等着看好戏是吧?占东擎,事情不会遂了你愿,我不怪流简,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是你搞出来?”
占东擎手掌握成拳后撑向墙面,“是我意思,我是没想到你忍耐心那么强。”
苏凉末使劲朝他胸口推了把,“占东擎,我跟你说过,我事情你别管,你算我什么人!”
她神情激动万分,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嘴上说着不怪流简,可眼里嘴里透露出来愤怒却全朝着占东擎发泄而去,他颀长身子立苏凉末跟前,苏凉末则紧紧倚靠墙壁,她这样举动,倒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凉末,你何必勉强自己迁就别人,该是怎样性子,该有怎样火气,想发泄就发泄,苏宛事不是我设计,你利用唐可把她带出去,如果不是昨晚我通知了卫则,她嘴里真相也就永远不会说出来。要不是我替你加这把火,苏宛昨天早就死流简手里了。”占东擎一瞬不瞬盯着苏凉末垂下眼帘,“可他昨晚想做事,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不用再说了,占东擎,别再说这些没用话,”苏凉末自动铸就起一面铜墙铁壁,将他话统统阻隔外,“我和流简再怎么闹,也跟你没关系。”
“真没关系?”占东擎上前,不顾苏凉末挣扎将她用力扣怀里,胸口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砰然心跳声,苏凉末肩膀左右摆动,占东擎双臂缠紧,“你能对他这样忍耐,为什么对我就是不行?”
“因为他跟你不一样。”
苏凉末被他困他胸膛和墙壁之间,占东擎薄怒气息压头顶,“怎么不一样?”
苏凉末咬紧了唇瓣。
占东擎双手按住她肩膀将她推开,看到苏凉末脸上表情后,他有种豁然开朗顿悟,男人挑起抹笑,“如果是正常情侣,这种事怎么能轻易原谅?凉末,你问过你心吗?你真乎流简,真爱他?怕是发现那些事时候,你已经替他找好了他理由,这就是你所谓体谅?你换个角度想想,这恰恰是因为你不够爱……”
苏凉末怔忡片刻,眼前这个肩膀宽厚而结实,是她曾经以为能依赖,她垂身侧双手动了下,真很有那么一瞬间,想不顾一切冲过去靠一靠。
不是因为他是占东擎,而仅仅是因为心里很累。
可这个想法很被苏凉末给打破,原因那么简单,正是因为这个肩膀是属于占东擎。
她看到占东擎眼里跳跃星光和雀跃,苏凉末却冷下脸色,缓缓开了口,“有一种爱叫信任,是你永远无法体会到。”
男人闻言,一张俊脸陡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