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东擎倚着墙壁大口喘息。
门外两人听到里头没了动静,“成了成了。”
其中一人将门打开,探进去个脑袋,这一看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占东擎抬起目光射过来,凛冽犀利,因搏斗而淌出汗顺着脸颊滑落,一双眼睛直直落到那人身上。
对方吓了个哆嗦,指着地上几人,“你,你杀人,好!你死定了,死定了。”
占东擎冷笑声,管听不懂对方话,可看他那样子也能猜出来什么意思,就算不杀人,他也死定了。
他手掌身侧撑了下,忍着剧痛站起身,摇摇晃晃朝着床前走去,地上有人挡道,他就用脚拨开,那姿势那样子就跟走死人堆里似,门外男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里头,“明,明天你死定了!”
占东擎床沿坐定,眼帘轻抬,“滚!”
流简给苏凉末拨来人很和他们碰头,韩先生给了苏凉末一部跟她单独联络手机。
现占东擎什么人都不能见,韩先生明着是中立态度,但还是给占东擎安排了个律师。
苏凉末接到电话,人起身来到外面,“喂?”
“三天之后,晚上8点,占东擎会经过泰国公路段,到时候是你们下手好时机。”
“你怎么知道他会经过那里?”
韩先生语焉不详,“你只要试试就知道了,但我不能百分百肯定。”
“喂!”
苏凉末听到那头传来嘟嘟声。
她将信得过几人叫到房间里去,把韩先生话跟诸人交代清楚。
韩增站窗前,“那个韩先生,我们能信得过吗?”
“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们。”
李丹令人拿来地图,摊开后放向桌子,“这照理还不到引渡回国日子,如果真能提前下手,对我们来说是有利,你们想,光是警力方面估计就能少掉一半。”
“是。”苏凉末眼露华彩,“这个机会,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错过。”
宋阁盯着地图,“我和韩增负责去现场勘查,还有三天时间,足够了,我们会那做好埋伏,看看有没有能利于下手地方。”
“好。”
这三天,既提心吊胆又时时期盼着,总觉得希望就他们触手可及地方。
好不容易挨到第三天。
苏凉末吃过晚饭坐河边,泰国很多这样木屋子,一条浑浊河就脚边,屋子是搭水面上,远离了尘世喧嚣,远远还能看到有人河边洗着衣服。
苏凉末单手撑起下颔,肘部支着膝盖,一串脚步声接近而来,她抬起头,看到李丹坐到了她身边。
“是不是紧张?”
苏凉末已经不知不觉学会依赖李丹,她头枕向李丹肩膀,“当然,还很害怕。”
“没事,那片死亡森林都能走出来,这点算什么?”
苏凉末双手抱着膝盖,“李丹,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韩先生家,我接到莫清让人送来录影带,他被人打得很惨很惨,我没法接受……”
李丹伸手揽住苏凉末肩膀,“命运还有起起伏伏时候,别说是人了,我们通常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一面,可是个人就会落魄,这不是我们能选择。”
苏凉末握紧李丹手,“李丹,谢谢你,我很庆幸身边一直有你陪着。”
“你啊,总是说着傻话,以后我们都结婚了,看你怎么办。”
苏凉末抬起头,神色认真看向李丹,“我不奢望能够结婚,李丹,你呢?”
李丹神色稍暗,“虽然知道我们这样人,有个完美婚礼可能会很难,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穿上婚纱,”话说到一半,李丹脸上带出娇羞,“谁不希望有个婚礼啊,哪怕简简单单也好。”
苏凉末抿着抹笑,“那当然,放心,等这次以后,你和宋阁就结婚吧。”
李丹推了下她手,“说什么呢,我们才谈,哪有那么便宜事。”
苏凉末嘴角笑意匿不住,“行行行,是没这样便宜。”
“你们说什么呢?”一阵男声冷不丁窜进来,苏凉末扭过头,看到宋阁站身后。
“正说你和李丹……”苏凉末眼睛朝李丹挤了下,“说你们婚礼!”
“凉末!”李丹蹭地起身,脸色通红,“我去看看瑞她们准备怎样了,不跟你这胡扯。”
苏凉末笑着看李丹走远,宋阁目光也从她身上回,他走过去坐李丹先前坐过位子,“苏小姐,该准备都准备差不多了。”
“嗯。”苏凉末眼里笑意一点点黯淡,视线也投落向远处。
宋阁坐边上,半晌后,苏凉末见他没有要走意思,“宋阁,你还有事吗?”
“苏小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
“今晚计划,可不可以不让李丹参加?”
苏凉末有些微吃惊,“为什么?”
“你也知道这次危险性,况且,多一个少一个人差别并不大,我跟李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对不起,是我私心了。”宋阁说完,压下眼帘。
苏凉末细想过后点点头,“你说没错,我同意,我也赞成这样做。”
“如果跟李丹直说,就凭她那性子肯定不会答应,这件事交给我吧。”
“好。”
宋阁说完便站了起来,苏凉末还坐原来地方,她看着平静湖面怔怔出神,宋阁担忧没错,谁都不希望自己爱人去涉险。
李丹正房间做后准备,枪支弹药也配齐全了,听到敲门声她头也不抬,“进来。”
宋阁推门进去,“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李丹抬起腕表看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准备出发。”
宋阁手里拿着杯水,走过去递给她。
李丹接过后看了眼,“上次我给凉末水里放了药,这次看到你拿过来,总觉得怪怪。”
“难道我还能给你下药吗?”
李丹就着杯口喝了两口,“这可说不准。”
宋阁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他挨近李丹靠近,李丹见他神色凝重,“是为今晚事担心吧,没事,况且那么多人呢。”
宋阁伸手搂住她肩膀,李丹笑着人挨过去,“宋阁,你都是见惯这种场面了。”
“可这次不一样,”宋阁手掌落向李丹腰际,“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都一样,”李丹脑袋他肩头依偎着,“你也不能出事。”
宋阁见时间还早,“休息会吧,出发时候我叫你。”
“不了,”李丹伸手搂住他,“为这一刻已经等了好几天,我睡不着。”
“你瞧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宋阁心疼地伸出拇指抚向李丹眼眶,“我陪你睡。”
他起身脱掉鞋子上了床,李丹和衣躺宋阁身边,她枕着宋阁肩膀望向窗外,“这地方真安静,真想一辈子住这。”
“如果有机会话,我会带你回来。”
李丹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就说不能睡,一躺到床上我就会犯困……”
宋阁将她紧拥怀里,“睡吧,我待会叫醒你。”
等她睡醒之后,应该什么都过去了,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生活这样黑暗之下。
李丹想要和宋阁说上会话,可耐不住困意袭来,宋阁感觉到她脑袋沉沉耷着,他小心翼翼让她贴着枕头,“李丹?”
她意识不清,也是困得厉害。
宋阁弯腰她额前轻吻,他撑着上半身,手臂间还有她余温,他深深看她眼,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
正好苏凉末从河边走来,看到宋阁拉上了李丹门。
“她睡了。”
苏凉末点头,“我们准备下吧,早点过去。”
宋阁留了两个人这,其余人则全部跟着他们出发,韩增率先上了一辆越野车,苏凉末回过头看眼李丹所住小屋,心里默念道,“放心,我们一定回来接你。”
接二连三车子开出去,路过崎岖不平道路,苏凉末看到车窗外有经过泰国妇人,衣着朴素,神情淡泊而与世无争。
宋阁就坐她边上,“待会救出擎少后,你们先走,我回来接李丹。”
“好,我们码头等你们。”
宋阁透过内后视镜看眼苏凉末,他什么话都没说,眼里闪出猜不明复杂。
占东擎坐床沿,他几乎是数着时间过,这段日子以来,他除了韩先生给他请律师之外,谁都不能见。
上次律师来时候,警察也场,如果他没听错那名律师话里面意思,对方是让他今晚自己想办法去医院。
占东擎全身伤,上次事情过后,惊动了警方高层,不止给他换了看守地方,还下了死命令,决不能让他死泰国。
他揭开手臂上纱布,才愈合伤口因他用力动作而再次挣开,他脚步虚晃着来到门口,伸手拍了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