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xsh苏凉末跟占东擎二话不多说赶了过去。
到了那里,看到占松庭被扶着坐沙发上,苏凉末跟占东擎身边,两人几乎是齐步上前。
“大伯。”
苏凉末也跟着喊了声,“大伯。”
占松庭手指了指对面,占东擎拉起苏凉末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东擎。”
“大伯,医生说您恢复不错,您别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好。”
占松庭张了张嘴,话已经基本能说出口,“东擎,莫清她不是你亲生妈妈。”
“我知道。”占东擎面色波澜不惊,但存心中疑问借着这个机会自然要问出来,“大伯,您知道我妈哪吗?”
占松庭朝他看了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大伯,您管说。”
占松庭终究叹了一口气,“东擎,有些事情瞒到现,恐怕你爸也不会让你知道。”
苏凉末感觉到握住她手紧了紧,占东擎顺着接口,“是,我以为莫清从小对我忽冷忽热,只是因为我是爸爸儿子,所以对我异常严苛,直到这次泰国出事,我真没想到她了二十几年,一朝隐忍触发,竟然是要我命。”
占松庭能动几根手指握住沙发把手,“我没想到,当初那件事让莫清恨我们也就算了,没想到会连你们父子都一起恨上。”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占松庭目光好像到了这会才注意到占东擎身边苏凉末,“她是?”
“上次您见过,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妈妈。”
占松庭脸色豁然一松,“那就好。”
“大伯,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根据我得到线索,是爸把你秘密安排进疗养院。”
苏凉末目光落到占松庭脸上没有别开,他看上去真是不知该从哪说起,都等到今天了,占东擎自然也等得起。
“这一切,其实和我们占家大家庭有关,”占松庭思前想后,有些时候既然迟早要揭开,还不如早点说好。
“占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你爸了,我早你爸两年结婚,可婚后你伯母一直无子,老爷子怀疑是你伯母有意避孕,后来当众立下了遗嘱,两个儿子谁先让他抱到孙儿,他就将占家交给谁。”占松庭说到这,喘了几口气,一下还不适应讲这么多话。
“后来,也是很巧,莫清刚进门不久就怀孕了,但我们一个都不知道,接到电话时候她已经躺医院里面,被人上了麻醉,连孩子和子宫都摘除了。”
苏凉末一下震惊,整张脸也随之变得惨白,她现怀孕了才知道一个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而莫清被剥夺不光是第一个孩子,还有做母亲权利。
“当时松年也很痛苦,但他们感情好,你爸抱着莫清说他不乎,他可以这辈子都不要孩子,她情绪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但那次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后来,老爷子命令人彻查这件事……”占松庭闭了闭眼睛,那真是一段晦涩而黑暗回忆,“谁都没料到,指使人强行动手术,以及冒充你爸爸给莫清打电话让她拿掉孩子事居然是你伯母安排。”
如出一辙做法,差一点就苏凉末身上重演一遍。
她想到那个场面,不由惊悸,旁边占东擎将她手贴向自己脸,以示安抚,苏凉末眸光对上男人眼睛,她弯了弯嘴角,告诉他她没事。
“那后来呢?”占东擎不由问道。
“你伯母被老爷子赶了出去,并让她一辈子都不准再出现御洲,我也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振作不起来。事情过了之后,有些现实却是不得不面对,我那副样子,老爷子也不指望我,可是莫清已经不能生育。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莫清脾气从此以后就没好过,家里对谁说话都尖酸刻薄,就连老爷子也是,她斥责老爷子偏袒,只是将你伯母赶出家门,却没要她命,一两次,老爷子还能忍,后来有一次他当众发了火,说莫清连个孩子都生不出,凭什么占家指手画脚……”
苏凉末思绪不由飘出去老远,说到底,莫清也是个可怜女人,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没有权利把她不幸也强加别人身上。
“那我妈呢?”占东擎忍不住插嘴。
“你妈是老爷子亲自找,我只见过几次,长得很漂亮,据服侍她佣人说她脾气也好,老爷子让你爸跟莫清离婚,可是你爸不肯。老爷子也妥协了,但他说占家必须有后,你爸为了能留下莫清,再加上也渴望有个自己孩子,心里再三挣扎之后,便同意了。”占松庭望着对面占东擎,他神色恍惚出神,原来,他亲生母亲只是个代孕,也分不到占松年一点点爱。
“但是这件事,遭到莫清极力反对,她认为是松年始乱终弃,那时候开始便咒着要他死,说我们占家剥夺了她一切,你爸对她心有愧疚,然后越来越纵容,直到你出生,老爷子一见是男孩高兴坏了,你名字还是他亲自取。”占松庭说了这么多,占东擎却还是没法从他嘴中得知自己亲生母亲目前消息。
苏凉末隐约能猜出来,倘若人还话,不会到了这刻占松庭还吞吞吐吐。
占松庭叹口气,靠着沙发休息了足有三分钟后这才继续开口,“有了你之后,莫清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将你视如己出,也说要好好抚养你,你爸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欣慰。我后一次见到你妈,那时老爷子和你爸都不家……”
占松庭目光悠远落向某处,苏凉末想,有些事即便是记忆深处肯定也是记忆犹,不然话,占松庭不会隔了这么久还能如此清晰地说出来。
二十几年前。
占松庭刚喝完酒从外面回来,他摇晃着身体客厅遇上莫清。
莫清见到他这幅样子,不由皱皱眉头,满脸鄙夷,“就你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占松庭对她这些刻薄话早就习惯了,他不以为意朝沙发走去,还未坐定,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哭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见我孩子。”
莫清脸色变了变,大步出去。
占松庭也跟了后面。
他看到一个女人正被拖着往外走,她还坐月子,身体虚弱得不行,占松庭冷静下来,酒也醒了大半,“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大哥,有些事你还是别管得好,难道你认为这样人要留家里?”
“老爷子和松年没说要现把她送走,莫清,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谁让你自作主张?”
“我自作主张?哼,当初是谁自作主张把我孩子拿掉,要不是你们,我会有今天?你算什么东西!”
占松庭怔了怔,“那件事对不起,但是老爷子已经惩罚我们了。”
“惩罚?失去孩子是我,跟你们男人有什么相干?松年也说不乎,会继续爱我,可是你看看,他有了自己儿子,凭什么,凭什么?”莫清歇斯底里,一手指向院子里女人,“把她给我丢出去,丢出去!”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连松年你都恨上了?”
“别这假惺惺。”莫清三两步走到院子里去,那女人一脸孱弱,看上去就不是她对手,莫清走到她跟前,“赶紧滚,你放心,你儿子我会好好待他。”
“求求你,我走可以,让我见见行吗?他出生到现我只见了他一面……”
莫清使个眼色,两名身强力壮园丁拖着她来到准备好车子跟前,占松庭出声阻止,“全给我住手,你们一个个都疯了。”
两名园丁却是充耳不闻,将女人强行塞进车内。
车门拍上瞬间,车子立马开了出去。
占松庭回头看了看莫清,“你要把她送去哪?”
“当然是她应该去地方。”
这时莫清占松庭眼里已经疯狂了,她做事不计后果,眼里迸射出来毒辣也是占松庭所陌生,他伸手指了指莫清,“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话,老爷子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带着满身酒气去车库取了车之后追上前。
莫清眼神渐渐转冷,嘴里轻吐出句,“等你有命回来告状再说吧。”
占松庭一直记得他管喝了酒,人还是清醒,他追着前面那辆车,可司机把车开得很,他踩着油门一直追,经过某个弯道时候,前面车忽然踩了刹车,占松庭避闪不及,他使劲打着方向盘,他撞上巨石昏迷之前,他清楚地记得车子只是擦过了对方车身,并没有严重碰撞。
可是,等他醒来之后,才知道事情竟然不是这样。
他躺一家隐蔽医院内,那时已经经过了抢救,他睁眼看到第一个人是占松年。
“松年。”
占松年听到他醒了,三两步来到他床前,“大哥。”
“我怎么了?”
“你出了车祸。”
占松庭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和半边身子都动不了,“那她呢?”
男人自然也知道他说是谁,“死了,这场车祸中,死了。”
“不可能,前面车明明已经踩了刹车停路边,我也没撞到那车,怎么会死了呢?”
“大哥,你别太难受,”占松年盯着病床上他,“没人怪你,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占松庭激动地想要起身,可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动,“我呢,我怎么样?”
“你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管命抢救回来了,可医生说下半辈子必须倚靠轮椅度日。”
“什么?”占松庭张望四周,“爸呢,爸呢,我要见他!”
他挣扎想要起来,占松年双手按着他肩膀,“爸以为你死了,这会还躺医院里面,大哥,我会秘密给你安排个疗养院,连莫清都不知道,你那里安心养病,你这次酒驾撞死了人,外面盯得也紧,我会向外宣布你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哈哈哈——”占松庭混沌脑子这才得以清醒,“酒驾?还有莫清都不知道地方,松年,你是知道对不对?害死东擎妈妈不是我,是莫清,还有我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
“哥,”占松年握住他肩膀手狠狠用力,“你就当替嫂子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