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末掬把冷水洗脸,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她披上浴袍出去,打开门见流简站外面,“有事吗?”
“赌场一些资料我给你拿来。”
苏凉末用毛巾擦着头发,“又不急。”
浴袍袖子往下滑,露出她整条手臂来,还有手上添伤。
流简眸子咻然一暗,他伸手攫住苏凉末手,“这伤又是怎么来?”
苏凉末想要把手回去,“你轻点讲话,苏泽都睡着了。”
“我问你怎么弄得?”
“不小心撞。”
“你还学会撒谎了是不是?”流简一把扯掉她手里毛巾,又将苏凉末另一条手臂捋起,他气得胸腔起伏,“就为了今天唐可身上印子吗?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占东擎,那是他们床上事,管你什么事?用得着你自残吗,啊?”
“你说什么,”苏凉末压低声音,“他们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还这样对自己?苏凉末,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流简激动地按住她肩膀,“牢里一年半时间,还不够你祭奠你那不值钱爱情吗?”
“别说了。”苏凉末沉下脸。
她挣扎动作也使得胸前浴袍往两边散开,流简一眼就看到那抹添伤。
他眼睛似要燃起火来,苏凉末没敢大声,“你别这样,苏泽还睡觉。”
流简伸手撕开她浴袍,她里面只穿着内衣,苏凉末用手挡,却被他狠狠压向墙面,“你这么喜欢自虐是不是,我帮你。”
说完,流简手罩向她胸前,微凉掌心透过肌肤直接传递到体内,苏凉末将惊叫声喉咙间,流简手里狠狠用力,将她丰盈挤压出为屈辱形状,苏凉末强忍疼痛,“你疯了!”
“我是疯了,”流简按着她伤,“这样是不是有所谓感?”
苏凉末抬腿去踢他,流简上前压着她身体,“你怎么不想想,说不定占东擎这会也正把唐可给压着,我等了你两年,你看不惯苏宛,我让她滚,我让她给你腾出地方还不行吗?”
“流简,你是不是晚上酒喝多了?”
流简是被她满身伤给刺激,打从他遇到苏凉末起,至少从没舍得她身上用力,对苏宛他是随心所欲,可这会他脑子里都是那一块块挥之不去淤青,他脸色愤怒,将苏凉末拉起身后又重重推向墙壁。
她撞得骨头都要散架,苏凉末从未见过这样流简,他对她还算宽容,久而久之苏凉末差点忘记他也有暴戾阴狠一面。
苏凉末按住他手,流简打开门将她拖出去,苏凉末抱住旁边柱子,“你干什么!”
客厅灯还亮着,苏宛手里杯子啪地掉地上,流简松开手,苏凉末急忙背过身整理,苏宛眼睛一下湿润,大步冲上前。
“你们做什么?”
流简余怒未消,苏凉末将浴袍穿好,苏宛上前推了把苏凉末,“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苏宛!”流简喝止,将她扯开。
“为什么会这样?”苏宛指着苏凉末颈边添伤。
“不是你想得这样。”
“用不着你解释,”流简冲苏凉末吼了声,“回去。”
她本来就有气,也懒得管他们破事,苏凉末拉开门进去,又把门重重甩上。
外面传来争吵声,隐约听到宋芳也下来了。
苏泽揉着眼睛见苏凉末整理东西,“姐姐,你干什么?”
“我们改天就搬走,姐姐把你东西理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外面传来轻微敲门声,苏凉末没开。
她坐窗前发怔,胸口到这会还隐隐泛痛,也不怪流简恨铁不成钢,她心里也恨这样自己。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下,占东擎可以对她视若无睹,因为他对她满不乎,苏凉末揉着手臂上伤口,这只是成了她习惯而已,她弄伤自己并不是因为有非过不去理由,而仅仅是因为这些时间来,用伤来掩去痛苦,对她来说已经是好办法。
翌日醒来,苏凉末牵着苏泽出去。
苏宛和宋芳都坐餐桌前,苏宛昨晚闹得厉害,眼睛到这会还是红,宋芳对苏凉末本就看不惯,这会加冷眼相对。
保姆过来招呼他们吃早饭。
苏凉末拒绝了,这样气氛下还怎么咽得下口。
跟苏泽走出大门,流简背后喊她声。
苏凉末转过身,男人手里拿着车钥匙,“我送你们。”
她没拒绝,上了车。
路上给苏泽买了早点,又把他送进学校,苏凉末再回到车上时流简没有开车。
“昨晚事,对不起。”
苏凉末穿了件长袖衬衣,领口第一个扣子扣了起来,“没事。”
“房子我给你安排好了。”
“谢谢。”
流简叹口气,好不容易拉近距离因为他冲动而再次拉开,他透过内后视镜盯着苏凉末,“以后换个别方式行吗?这样,我看了难受。”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看到。”苏凉末将侧脸别向窗外。
流简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刺耳喇叭声引得几名家长相继回头。
苏凉末不把他脾气放眼里,流简瞅着她心不焉样子,只觉一拳打出去像是打棉花上,他发动引擎,到了半道苏凉末才跟他说话,“也许等赌场生意忙起来后就能好,没有时间想别事,我就不会再这样了。”
“凉末,”流简试探着开口,“我跟苏宛早就不一起了,她住这只是因为照顾豆豆,现她住三楼,我……”
苏凉末对上他双眼,“流简,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一个男人肯为你照顾弟弟两年,出来后别人早已不记得苏凉末这个人,就连爸爸妈妈都没有露过面,可第一个来接她欢迎她出去是流简。他又替她安排住地方,甚至不惜将大半身价压她身上,苏凉末哪怕再迟钝,都知道流简存得是什么心思。
他握紧方向盘,心里有期盼和希冀,他焦急等着苏凉末后半句话。
“流简,我不想再谈感情,别人都靠不住,对你我压根没考虑过,不会因为暂时想找个栖身地方而答应你,那样对你和我都不公平。”
“凉末,我可以等。”流简放慢车速,将车停路边。
苏凉末却摇头道,“流简,我不需要你等。”
“是不是我坚持你眼里一文不值。”
苏凉末伸手拨了下头发,她同他四目相接,眼里没有丝毫隐瞒和退避,“不是,对占东擎,他我心里扎下刺这辈子都拔不掉,我跟他是再没可能,你清楚我性子,也知道那两年牢狱之灾毁掉不止是我青春,还有我信念和爱情。流简,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对你不能有感情,是我爱情死了,它没法再活起来。”
流简倾过身,他把苏凉末拉到怀里。
“那我还是等你。”
她有些恼,“我跟你说了没有结果。”
流简被他推开,他伸个懒腰,似乎心情也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合适人,一边找一边等,说不定我比你还先找到下家。”
“苏宛呢?”
流简嫌她扫兴,“带你去赌场,那些刺头可能很难服你,我先带你段日子。”
赌博这里面门道其实不难,苏凉末站推开房门前,偌大空间内布置得奢华整洁,这俨然是个套房,有严整会议室和卧室。
苏凉末倚门口,“我们开得是赌场,又不是酒店。”
流简甩着手里钥匙,“知道是谁定下吗?”
“不知道。”苏凉末抬起脚步进去。
“占东擎。”
她步子硬生生顿住,流简端详着她骤变脸色,“赌场开张之前,他就包下来了。”
“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打开门来做生意。”
苏凉末环顾四周装潢,“他要这个房间做什么?他跟相孝堂还没好到这种关系吧?”
“有些事需要别人地盘才能做,那样才不会给自己惹到麻烦。”流简拉起苏凉末手,将钥匙放到她掌心内,“这是钥匙,他每回来你都要亲自去开门。”
苏凉末皱起眉头,流简却不以为意,“心里放开了,就把这当做生意,他起先并不知道是你管理赌场,所以你不必心有芥蒂。”
苏凉末掂了掂那把钥匙,沉甸甸。
流简走后,苏凉末被服务员三楼找到,“苏小姐,擎少来要进门。”
苏凉末揣着那把钥匙下去。
远远就看到占东擎神色不悦地坐套房门前沙发内,还有韩增和宋阁场,苏凉末深吸口气,她希望自己能够目中无人,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前。
男人话不轻不重飘过来,“去哪了?”
苏凉末将钥匙插进去,又按出六位数密码,门叮声打开,她退到一边。
占东擎颀长身子撇开众人进去,苏凉末看眼时间,楼上还有两个客人等她,她伸手想要将门掩上,占东擎将外套丢向里面沙发,他转身看向苏凉末,“你跟我进来。”
她握着门把手一紧,却还是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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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精彩预告:
87——我旁边睡着流简,占东擎,你敢掀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