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忽然醒悟了一般,缓缓扭过头,顺着那门扉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
视线不断拉远,她终于看到了全貌。
——那并不是什么玻璃窗。
她正在一只眼瞳中,透过那透明的瞳孔,向外望去,如困在梅芙眼瞳中的多萝西娅一般。
在另一面,只能看到她惨白的面容与惊恐的神情。
……
艾略特面色阴沉地看着差分机。
他的手中正拿着阿伦的卡牌,却并没有塞入卡槽。
与芙萝拉看到的不同,阿伦压根没有回去,他还在工厂中加班。
也就是说,芙萝拉看到的只是幻觉。
不仅仅是看到,也不仅仅是她,屋里几人全都陷入了幻觉。
这就让艾略特有些举棋不定,他不知道几人谁看到的是真的,谁的判断是对的。
贸然让阿伦回去,或许并不能救出其余几人,反而还会让他也陷进去。
要知道阿伦和芙萝拉他们只是信徒,艾略特无法操控。
最多只能把阿伦的卡牌投入卡槽,让他决定回去看一眼——怎么过去,具体情况如何处理,全都是他自己决定的。
可现在屋子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知道。
屋里几人看到的听到的,都会在差分机的记录栏中简要显示出来。
艾略特很是无奈的发现,他们每个人给出的信息都不一样。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多萝西娅并没有死,她的卡牌还没有出现尸体的后缀,从状态栏中也看不到“重伤”、“濒死”之类的负面状态。
他感觉这几人,更可能分别陷入了不同的幻觉。
那么现在能够指望得上的……
艾略特看向了【密教教主凡妮莎】。
……
皇冠区,圣克莱尔大图书馆。
夜间的图书馆也是有着照明的,精巧设计的灯光躲开了视线的直视,却又照亮了整个图书馆。
可现在,这些光大多熄灭了,剩下的几簇也都调到了最暗。
在图书馆正中,维多利亚常常坐着看书的软榻旁,放了一张小床,那是为凡妮莎准备的,她在此修养。
而与它并排放在一起的,是另一张大得多的床。
维多利亚已经睡下了。
她现在还没有强大到不需要睡眠的程度,而且她本人也并不抗拒睡眠。
每天美美的睡一觉,是除了看书外最开心的事情,她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能一口气睡整整一天。
也就是最近凡妮莎总来看书,维多利亚才每天早早起来梳洗,否则哪怕是白天,也未必能看到她人的。
此刻,她正用一个安详的姿势平躺在床上,长长的金发柔顺地将她包裹,仿佛蛛丝织成的茧。
她的睡姿极为优雅,是专门设计过的,由于凡妮莎也在,维多利亚还专门交代过女仆,半夜记得帮她维护调整一下。
虽然在图书馆中很难看到女仆的身影,但维多利亚其实很依赖她们的照料,就比如此刻,她就隐隐感觉不太舒服。
好像……身上压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