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子初这才发现自己还毫无风度的捏着人家的手腕,脸色变了变,登时松开。又后退几步避过对方靠过来的身子,稍显局促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翟启乐踉跄了几下,很快稳好身体。
他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睛却是在望着复子初,“小哥哥,我的手好摸吗?”
复子初被他这一打岔,注意力跟着放在了翟启乐身上。
脑海里闪过刚才握着那截手腕的触觉,又冷不丁的想起了对方那孟浪一吻……
虽然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但那耳朵却是悄悄的红了起来。
翟启乐就跟没看见一样,凑上去,装作惊讶的大叫道,“我的天哪,小哥哥你是在害羞吗?”
不自在的心思被戳破后,复子初就莫名有些羞恼,一把捂住翟启乐的嘴巴,同时将人往蛋糕店里拖,“我没有!别胡说!”
翟启乐笑眯眯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临进门的时候,复子初正要松开手,却冷不丁的感觉掌心有种濡湿温热的感觉。
那是
翟启乐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心脏猛地一停,手心上痒痒的感觉一下子痒到了心里,惊的复子初再也不复以往面无表情的模样,反倒是吓的跳脚。
跳脚的结果就是复子初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玻璃门,直接怒了上去。
容阮被搂住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能的惊慌尖叫涌到喉口的刹那,在感知到熟悉的冰凉怀抱时,又给咽了下去。
谢淮将少年往自己怀里塞了塞,眼睛却是冷戾的在盯着对面撑着黑伞的苍白男人。
“怎么?你想抢我看上的?”
捏着伞的那只手依然是瘦骨嶙峋的,泛着不健康的灰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容阮总觉得这个男人比之前看上去要消瘦的多。
脸颊凹陷,额骨凸出,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的时候,让少年不可避免的打了一个哆嗦。
被吓出来的。
谢淮将容阮又往怀里揽了揽,黝黑的瞳孔却是在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男人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浓烟熏坏过一样的嘶哑,发出骑骑的声音,“好、吃。”
干枯的手指指着少年,“吃、吃、活……”
容阮一脸黑人问号。
哈?
什么鬼??
吃吃……吃活的???
谢淮却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吃下怀中少年,可以存在的更为长久。
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更易得到鬼物的偏爱。
但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男性太少,弥足珍贵。也就更不用提那散发出来的阴气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稍显警惕的谢淮眯眼打量了半晌,突然讥讽的笑了,“原以为衍生了自我意识会很难对付,没想到意念世界一消失,也跟着废柴了。”
容阮起初还不理解谢淮这是什么意思,等到看到接下来的情景,才突然恍然大悟过来。
——男人的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谢淮怀里的少年,嘴巴僵硬的张了张,却在转瞬之间化为了一撮灰烬。
甚至不用等人亲自动手的,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原地。
黑伞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滚了半圈后,继而停滞不动。
急促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黑色伞面上,无端端的透着几分压抑的沉闷。
谢淮还在搂着少年,长身玉立的站在原地未动。
大雨将两个人淋得浑身湿透,带着几分狼狈。
断壁残垣之中凄清的哀鸣呜咽跟着渐渐变小变弱,最终再也听不见。
容阮尚且出于茫然之中,呆怔般的喃喃道,“就……这样结束了?”
他还以为真正的剧情刚刚要展开,却没想到不过短短时间内,所有的变故和事情都被抱着他的这个人……哦,不,是这个鬼,都给一一扫平,为他解决了???
真的……
……真的直到现在容阮都还没有那种脚踩实地的真实感。
不敢置信事情就这么简单、没了的古怪感。
淅淅沥沥的大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肉眼可见的渐渐变小,直至停下。
乌云翻滚着。
谢淮垂下眼睛看着怀里被淋透的少年,搂着的力度又紧了几分,像是在揣着一个宝贝一样。
“嗯,结束了。”
谢淮低下头吻了吻少年湿漉漉的头发,开口,“现在,带你去换衣服。”
容阮:“?”
现在什么都没了,去哪换衣服?
这个念头刚一落下,少年就眼睁睁看着坍塌掉、已经成为断壁残垣的房子接连在眼前重新堆砌起来,很快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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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谢淮:所以我现在可以开吃了吗?
容阮:不!你现在还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