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恩这才恍然。原来是伯爵大人的洁癖犯了。
“没有呢,大人。”
里恩说,“您是第一个。”
虽然从目前看,塞西尔?怀恩伯爵并没有享用他。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他,冲他随意摆了摆手,“你起来吧,我现在又不想进食了。”
里恩愣了一秒,随之回过了神。
他从榻上起身,不过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解开的纽扣给扣上。反倒是不解的询问,“可是大人,您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
血族除了喜欢沉沦享受欲望的快乐外,也异常注重口腹之欲。
尽管越是纯种的血族不用经常性的进食血液,但是长时间没有摄入血液的话,会让血族的精神紧绷起来,很久达不到缓解。
这对于血族来说,无异于是难受至极的事情。
容阮徐徐转回了身,唇角弧度上挑,模样邪肆盎然,“我的里恩又不听话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堡内光线较暗的缘故,里恩总觉得此时转回身望着自己的塞西尔?怀恩伯爵的瞳孔似乎黑了一点。
不过伯爵大人给人那种的危险感觉还在。
里恩匆忙起身,也顾不得扣上纽扣了,而是弯腰致歉,“是里恩的错,里恩愿意领罚。”
青年哼笑一声,转瞬间手里又托了一支盛开的、极为漂亮的玫瑰。
“去领罚之前,将花圃的那个小猎物也一并绐带岀去吧。”
纤长睫毛垂下微颤,容阮那张妖冶惑人的脸在嗅着玫瑰花时,一如既往的闪过痴迷神色。
因为刚刚犯过错的缘故,里恩没有敢再多嘴,恭恭敬敬的称了声是,然后转瞬在青年面前消失了。
古堡一时寂静了下来。
容阮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痴迷神色消失不见。而是看着手里盛开的玫瑰花,唇瓣微抿,默然不语。
塞西尔?怀恩伯爵所在的城堡倒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阴森可怖,幽暗诡谓
反而是弯月悬挂在夜空之中,旁边偶有夜虫唧唧。
盛开的殷红玫瑰在月色中徜徉,摇曳。
莱安?斐尔坐在花圃中,并没有压倒那些盛开的玫瑰。
淡蓝色的眼睛动了动,他低头看了眼已经不再流血的胳膊,继而抬手将已经黏在胳膊上的布料绐揭了揭。
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干涸的血液将手臂黏的多了几分紧绷感,这让莱安?斐尔顿时想到了刚才短短数分钟发生过的事情。
淡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但在下一秒,又恢复成了以往黯淡无神的模样。
莱安?斐尔呆呆的,又麻木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衣衫不整的里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将人拽起,开了口,“大人让送你回去。”
莱安?斐尔的眼珠子这才像是刚上了油的机械一样,极为迟缓的动了下。
干裂的唇瓣微动,他吐出了两个字,“……回去?”
里恩点点头,也没再多说。而是趁着夜色将莱安?斐尔带离了这里,重新将对方送回到了之前的阁楼里。
几乎是在将人送到的刹那,里恩转瞬就变成了蝙蝠从打开的窗户处飞了出去,最终消失在了眼前的夜色之中。
莱安?斐尔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弹,而是望着外面的夜色,神情微讽。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原本寂静漆黑的宅邸转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小阁楼的门被礼貌的叩了三下,并且对方适时出声:“莱安?斐尔阁下,是我。菲利斯?德普。”
莱安?斐尔淡声道,“请进,菲利斯先生。”
门被从外面推开,穿着深色正装的菲利斯?德普走了进来。
菲利斯?德普礼节性的颔了下首,英俊面容上带着非常得体的笑容,“这个时候冒昧拜访,还希望莱安?斐尔阁下不要介意。”
莱安?斐尔转过身,望着眼前明显看上去没有丝毫就寝痕迹、金发碧眼的男人同样露出了点礼节性的笑意,“您严重了,菲利斯先生。”
菲利斯家族是血猎世家,同时也在血猎内部占据一定的重要位置。
不过因为近几代的成员能力太过平庸,导致菲利斯家族逐渐衰败,现在在血猎世家中隐隐有站不住脚跟的趋势。
菲利斯?德普莞尔,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视线一转,看到了莱安?斐尔那只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的手臂。
他一愣,继而惊愕道,“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菲利斯?德普几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臂,小心避开那个伤口,说,“是那些恶心的血族干的好事吗?”
莱安?斐尔说,“不是。”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将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了那道不算是特别深的伤口绐菲利斯?德普看,“不小心划到了,也就是看着吓人了点。”
菲利斯?德顿时普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说着,菲利斯?德普就对着外面的佣人吩咐,“去绐莱安?斐尔阁下找来最好的伤药。”
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继而很快的按照吩咐退了下去。
阁楼这里顿时只剩下了莱安?斐尔和菲利斯?德普两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菲利斯?德普突然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