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借机避开他,应时也没有证据去证明。
这次生日希望容阮能陪他回来过生日还是他磨了好久,才勉强得到对方的同意。
青年的声音很冷淡,跟以往的模样天差地别。让少年不敢再多想下去。
六月十五的这一天应时起了一个大早去整理头发。
最近因为头发没有染回来的缘故,怕被容阮发现导致自己的印象分更低,他一直迟迟的不敢出现,但是现在好啦。
等到他的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学长也不会不高兴了。
为了这次能圆满的完成告白,应时特地早早的将别墅的佣人都给撵回了家,将买好的蛋糕摆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还笨手笨脚的炒了几道菜。
知道容阮今天会回来的晚,少年不厌其烦的动手做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对方回来尝到味道会不喜。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应时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小西装,乖乖巧巧的坐在客厅里等着。
日头西斜,夜色袭来。
白天还在出着太阳的天到了晚上突然就下起了雨。
闷雷翻滚。
应时不好意思再打电话问容阮下班没,反而是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嚨里啪啦的雨声打在窗户上,无端端的透着压抑与沉闷。
司机听到应时的问话,将车窗摇下来往对面的咖啡店望了一眼,看着容阮还在与女人交谈的样子,回答道,“少爷还在和薛小姐用餐,可能会晚一点。”
应时哦了一声,也没再听司机说的话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他垂眼看着自己被烫出来水泡和被刀划出来口子的手,忽然喃喃自语,“也对,第一次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很难吃。”
在外面吃完饭回来才对,是该这个样子。
少年慢吞吞的站起身,然后坐在餐桌旁看着已经凉掉了的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很慢很慢的咀嚼着,似乎是在体会着味道。
在咽下去后,应时才放下筷子,舒了一口气,点点头,低声自语,“嗯,真的挺难吃的。”
学长不应该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他这么想着就又将桌子上可怜巴巴的几道菜重新端回了厨房,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蛋糕。
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一点,应时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望着蛋糕,喃喃,“蛋糕会不会,也太腻了呢。”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久到应时坐的身体僵硬,发麻。别墅外面才传出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少年眼睛微亮,立马站起身。
还会回来就好,学长没有失约,没有失约。
在跑出去迎接的时候,应时还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摸出来自己兜里的小盒子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出去迎接。
他要用最好的模样来见学长。
门刚刚打开,青年就已经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
少年唇边露出了点笑意,眼睛亮亮的,“学长。”
容阮将黑伞放在玄关后,目光稍冷的看了一眼应时,然后淡声道,“跟我去一趟楼上。”
应时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可是蛋糕……”
少年刚刚吐出四个字,就被青年给不耐的打断了,“回房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应家。”
应家?
应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语气也下意识的透着慌乱,“回应家?为,为什么啊学长……学长你是不要我了吗?”
垂在身侧的手冰凉,少年僵硬的站在那里,无措。
容阮冷漠的盯着人,“我本来就是受人所托照拂一下而已。”
这就是答案。
是了,从一开始青年就说过他只是受自己父亲的所托帮忙照拂一下而已。
说不定要是容叔叔没有吩咐的话,可能对方连看他一眼都不会。
应时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手指发颤的摸出自己兜里的小盒子,唇角挂起仓促的笑意,“先,先不说这个,学长。我,我今天成年了。”
少年颤着睫毛,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里面母亲遗留给他的素戒,瞳仁似乎带着丝惊慌。
“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是我妈留绐我的戒指,我想把它,把它送绐学长。”
只要学长接受了这枚戒指,等他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跟学长结婚了。
“学长,我们在一起吧?在一起好吗。”
应时紧张的望着眼前始终不发一言的青年,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汗。
又怕对方觉得这个意义太重,应时张嘴就要再补充几句解释,却没想到对方连看也没看,只皱着眉毛说,“你又过界了,应时。”
应时声音沙哑,眼角发红,“什么,意思?”
心脏再次被狠狠攥紧,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流窜着一股痛意。
半晌听不到眼前的人说话,少年勉强的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嗓音发颤,重复,“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千万,千万不要是想他想的那个意思啊。
他已经成年了,也已经把头发染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改的啊。
容阮避开应时望过来的视线,轻描淡写一般的吐出几个字,“你让我恶心。”
闷雷炸响,闪电一瞬间划过,亮如白昼。
应时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嘴唇张了张,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喃喃道,“恶,恶心?我让学长,感到恶心了……吗?”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