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了,冷不丁变成了一只兔子,歪到在榻上,悄无声息的。
白狼走过去,趴下,尾巴搭在兔子身上,跟着合上了眼睛。
—连好长时间,容阮都莫名觉得狗蛋温驯了许多。
具体表现在……让他主动搓毛毛了???
好奇怪噢。
但,奇怪归奇怪,白白送上门的好机会可不能放弃!所以,容阮心满意足的搓了一圈。
兔族的大夫早早发现容阮抱回来的白狼没什么大碍后,倒是同族长说了一声。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兔族带回来头狼,怎么着都要告诉族长吧?毕竟是天敌呀。
知会一声后要是再出什么事,还能将容阮捞出来,少犯几条族规。
说过的后果就是,所有的族人都知道容阮家里多了一头狼。
要说刚开始知晓事情时,族人再怎么宠爱容阮这个小辈,但族人安危始终是排在前面的。
妖族虽然是有协议在先,但谁知道哪天妖族会不会突然就乱了。
而不好斗的兔族就很容易遭受灭顶之灾。
每天一茬又一茬的族人连续不断,让容阮蹲在门前托脸叹气。
唉,为什么让他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养的是条毛绒绒的狗狗都不行呢?
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白狼最终还是走到了少年身边,脑袋往其怀里一埋,嗅着少年身上的味道,勉强将心中的烦闷给压了下去。
即便是知道蠢兔子的族人过来是干什么的,覃游还是下意识的排斥厌恶。
明白是一回事,不喜同样是一回事。
他本来就是独自惯了,如今是习惯了蠢兔子的存在,并且有点喜欢才呆下来的。
然而兔族的族人最近来的实在是有点过于频繁了,让他不免滋生出一些阴暗戾气的想法,体内的窜上来的妖力更是强大且不受控制。
若不是蠢兔子还在,怕是早就爆发了。
容阮摸了下狗脑袋,还暗搓搓揪了两下,“你还委屈了嗯?我更委屈好不好?”
他捧着狗蛋的脸,恶狠狠的使劲揉搓着,“你说你要是条狗,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
—说到狗,覃游就心中的烦闷就更甚。
回想起被蠢兔子带回来的到现在,他原先以为蠢兔子是真的蠢,把他一头威风凛凛的狼给当作条狗。
后来才晓得,对方哪里是不知道啊。明明就是知道,却还是把他一头狼当作条狗养。搓他的毛,馋他的身子,临到这个时刻,还怪他不是条狗?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他一头狼都没委屈,你倒是委屈上了啊?
容阮将手里的脸给挤成一团,理不直气也壮,“我就委屈!就委屈!哼!”
覃游:“……”
算了算了,哼哼哼,你就哼哼哼吧。他跟只蠢兔子计较什么。
丝毫没发现自己底线在一声又一声“算了算了”的字眼里,一推再推,纵容着。
倒打一耙的容阮哼完就将白狼给抱了起来,往外走,“今天不让他们看了,现在带你出去玩。”
说着,他又咕哝,“狗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啊?怎么重了?”
难道是他喂的太好了吗???
狗?覃游?蛋:“……”
他能哼哼哼吗?
事实证明他不能,因为容阮在把他抱出寨子后就将他放到了地上,一本正经道,“你还是自己下来走吧,有利于长高高。”
妈哒,太沉了!
抱的他手酸!
被放下来的覃游眼神幽幽的盯着少年看,心里浮现出了一丝微妙的嫉妒。
是的,嫉妒。
自从蠢兔子真正的把他当作一头狼看待后,除了还会搓他的毛毛以外,不仅不抱他了,亲吻额头没有了,甚至连床榻都不给他上了。
他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把他当头狼后就不能极尽温柔喜欢呢?
真的,好嫉妒啊。
平生第一次,他嫉妒一条狗。
琥珀色的瞳仁里微微泛红,很快又消失不见。
容阮活动了下手腕,望着跟了一阵子后不再跟上来的白狼,歪了歪脑袋,“不高兴了?”
白狼坐在地上,光盯着人。明明没什么情绪,偏偏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委屈。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蹲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促狭道,“就因为不抱你?狗蛋,你是不是忘了刚带你回去的冷酷样子了?”
尽管每一次都是被他武力值镇压赢的。
嗨呀,想想还有点小骄傲呢!
“你自己胖了,还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