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透顶了呗，指望他们全国巡演，没有任何可能性了。”赵聪摇摇头，嫌弃地说：“不知道是他们四年学了个寂寞，还是你给的剧本太高端，他们接不住。”
“这个理由找得好。”张明烨得意地说：“明显是我的剧本太高端了，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可以诠释的。”
赵聪默默地点点头：“这次喊你来，就是跟人艺谈剧本的，他们也是商业演出，不能白要你的剧本啊。”
“谢谢您还操心着我的事。”
几位大神一出手，那就是不同凡响，那不仅仅是人艺的演员，这也是各大院校的老师，还要肩负着为人艺培养年轻演员的责任。
所以在怎么指导新人这方面，他们是驾轻就熟，当然也不是没有困难，他们的段位实在太高了，有的时候他们给出一个意见，学生们往往根本理解不了。
就好比爱因斯坦无法直接教蓝翔技校的学生核物理方面的知识。
赵聪聪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从业这么多年，就没教过这么笨的学生。”
赵聪看着人艺的大神们抓耳挠腮，笑眯眯地说：“管你多大的腕儿，碰见笨学生，你都得抓瞎。”
张明烨揶揄道：“先别幸灾乐祸了，这些笨学生可都是你的学生，毕业以后，他们打的招牌都是赵聪的门人。”
赵聪的脸色一变再变：“辱没师门啊。”
张明烨最后和人艺达成一致，人艺那边支付三百万，作为剧本使用费，还是未来20年的剧本使用费，价钱简直是白菜价，人艺的面子你得给，他们的台柱子在娱乐圈虽然不是大红大紫，但戏里面有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基本上就稳了。
学校外小饭馆，张明烨肆无忌惮地嘲笑赵聪：“当初踌躇满志地要让自己的学生全国巡演，现在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丢人啊，白瞎了我这么好的剧本。”
赵聪摇摇头：“我认为最根本的问题不是我学生的问题，而是你的剧本太高深了，你当初哪怕随便找本小说跺两脚，就当改编了，也应该比这个效果要好。”
“这应该是史上第一次吧，第一次有导演嫌弃编剧的剧本太高端了。”
“绝不是第一次。”赵聪笑了笑：“据我所知，拍偶像剧刚火的时候，有一些老编剧写偶像剧的剧本就被导演嫌弃太深奥了，要求现场改剧本，硬生生把阳春白雪改成了下里巴人，甚至都不如。”
张明烨笑着说：“所以说，人们的教育水平在逐年提升，但是审美能力却被往下压制。”
“资本的压制。”赵聪喝了一口二锅头：“赚钱的事情永远是成本越低越好，过程越简单越好。”
“以前的媒介单一，所以观众们只能忍着恶心欣赏屎一样的东西，现在不一样了。”张明烨笑着说：“有些网友自制的短剧质量都比那些长篇大论要好，你说某些导演脸上能挂得住吗？”
“只要有钱，那就有脸。”赵聪蔑视地笑了笑：“现代人，尤其是娱乐圈的人，都寡廉鲜耻。”
“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像娱乐圈里面就你一个圣人一样。”
赵聪摇摇头：“我自认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不要钱，但我好名，我就喜欢在电影上映以后听见别人夸一句，赵聪演的真特么牛，全世界第一牛，我就无比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