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她站稳了。
脑子不晕了之后，她重新抬眸望向景尧，他始终站在那个地方，负手而立，姿势都没有变过。
可这一次，她看清了，看见他眼底噙着的淡淡嘲讽。
嘲讽谁？
无疑，就是她。
为什么？
不知道。
沈浅墨心底莫名升起一团火。
她不再看景尧，而是转过头，看向袭击她的那个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阴翳弥漫。
空气中，有鞭子抽打时发出的声音，一侧的桌子断成了两截。
沈浅墨冲上前，面色慌张的男人就要往旁边躲去，可鞭子却比他快，圈住他的腰将他给拉了回来。
很快，鞭子就尽数朝他身上抽去。
一盏茶的时间，沈浅墨打了不下五十鞭，那人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面色发白。
围观的人群这时知道惊呼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快去请大夫啊。”
“哎呦，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还打出人命来了？”
“就是啊，小小年纪，这心肠也太狠毒了些。”
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在那华袍男子要让小厮打沈浅墨的时候，他们只当这是一场热闹来看，根本没有人出来指责那华袍男子，告诉他这么做不对。
因为那华袍男子一看就是家中富贵人家，他们不敢得罪，而沈浅墨，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妓女，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的。
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更有那糊涂的和愚蠢的，没有什么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的人更蠢，坚持做自己就好。
而沈浅墨一贯的原则就是，能动手就别哔哔，更别谈和别人讲道理了，麻烦。
她嗓音冰冷：“都给我滚。”
“哎呦呵，你这小姑娘还挺嚣张的嘛？我们可是客人，这天底下有你这样赶客人的吗？！”一个身着麻衣的壮汉不服道。
而回应他的，是一击鞭子重重落下的声音。
沈浅墨手拿鞭子，微微歪头，眼神冷漠。
好似再说——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那名大汉马上闭上了嘴，手捂着脸往旁边挪直到挪出门口才脚步飞快跑远。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接着一个往大门外冲，就连那几个被打趴在地现在勉强能爬起来的，把那华袍的男子抬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风月楼都空空如也了。
沈浅墨微侧头，望向依旧站在门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