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楚熙张口欲言,瞥见父亲头上明显多了的白发还是决心不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失业青年的事实。
“那爸你想吃什么咱们出去吃饭。”
“我不饿,在家里随便吃点就成。”
“那怎么行,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出去吃点好的。”
“我是你爸又不是别人,不用讲究那么多,再说出去吃得浪费多少钱,用钱的时候多着呢。”
“我不管,您难得来一趟,必须出去吃点好的。”
经不住女儿软磨硬泡一再恳求,楚清池最终答应找个小饭馆简单吃一点,到了饭店楚熙点菜的时候也是一再阻止,楚熙看着他心里越发酸楚。
饭店就在小区边上,吃完饭父母二人散步回去,楚清池十分关心她,一直不停的问她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又教导她年轻的时候吃点苦和亏都不是坏事,一定要脚踏实地好好工作。楚熙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父亲这么推心置腹的和自己说话,心里感动夹着酸楚,借着夜色掩饰,任眼里的泪倾斜而出。回到家里楚熙拿出新牙刷毛巾安顿父亲去洗漱,自己去收拾小卧室。
“你换下床单和枕套就行了,别的都是干净的。”
苏遇在她身后转了两圈提醒。
“不行,我爸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要全部换新的。”
果然当爹的待遇就是好,可自己的地位明显降的更低了。苏遇幽不可闻的叹口气。
“我跟你说今天晚上你不要睡沙发,万一我爸晚上完厕所在沙发上坐一下被你吓到就麻烦了,他年级大了可不经吓。”
一有客人来就失去床铺的使用权——苏遇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可是连沙发都不让他睡是不是在残忍了些,楚熙的顾虑他能理解,就是莫名的心酸。
“等我爸睡着了我在阳台给你打个地铺。不过明天你得早点起来不能让他发现。”
楚熙觉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合理,把床单被套都换好了以后楚清池也洗漱好了。
“楚熙你别收拾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爸我都弄好了,您累的话就早点休息。”
“我还不困。”
“那您看会电视。”
楚熙把电视打开调到父亲一向爱看的新闻频道后把遥控递到他手里:“我去洗脸了,你想看啥自己换。”
“好。”
女儿如此体贴细心楚清池十分感触,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爱恋。不过也楚熙没察觉,苏遇却发现他眼里愁云翻滚,明显有什么心事。
楚熙洗漱完坐到父亲旁边陪他说话,把工作又谈了一遍后父女俩明显没有了话题。
“爸,我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在气氛变尴尬前楚熙决定去睡觉,楚清池点点头说:“好。”可当楚熙站起来要走时他突然叫住她:
“楚熙,有点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您说?”看着父亲凝重又为难的表情楚熙又坐下来。
“那个……是这样的……”
楚清池的脸有些红涨,眼神也闪闪躲躲。
“爸,有什么事您经管直说。”
“我……”楚熙抬头定定看了她两秒嘴里的话更出不了口,摆摆手道:“算了,你去睡吧,也没什么事。”
可父亲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楚熙很心疼,柔声说:“爸,我是您女儿,不管什么事您经管说就是。”
“算了算了,真没什么事,你睡吧,我也睡了。”
楚清池说着起身去了卧室,楚熙看他关上门知道自己此时追问只会给他增加压力,只是心里疑惑重重躺到床上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楚清池醒的很早,不过苏遇十分机灵一听到他有动静就收拾了睡铺隐蔽起来。楚清池轻手轻脚做了早餐,楚熙醒来看到父亲亲手做的早餐分外感动。吃饭的时候楚清池不住的给她夹菜,楚熙笑眯眯的把肚子塞了个十二分饱。
因为当天是星期六,楚熙也无需再为自己不去上班编造谎言,吃完饭她准备带父亲出去转转,楚清池拒绝了她的提议,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抽了三根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向她开口:“楚熙,你有多少钱,借家里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