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在他怀里扭动,亟待张口发表意见。温热的气息从手心向四肢百骸扩散,一路燥动升温,她温软身体贴合处则像点燃了火时,酷热难当。那夜混乱的记忆突袭脑海,在这浓墨一般的夜色里旖旎绚烂,霍乱心旌旗。苏遇像拋出一个烫手山芋般把她从怀里推开。
“你干嘛?我知道你救了我,我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要,自然会知恩图报。但你不要以为又救了我一次就可以为所欲为……”
“小声点,万一招来野狼也可不确定能斗的过它。”
“狼!?”楚熙尖叫一声后立马把音量调至最低:“你故意吓唬我吧,我可没听说过这山里有狼。”
“那可能是因为——见到狼的人都死了。”
“啊?不会吧,我宁愿被石头压死也不愿被狼咬死。”她悉悉索索的摸索到苏遇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你一定得保护我,如果我被狼咬死了你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从云缝里泄下几缕微光,依稀能辨出楚熙的模样。这个牙尖嘴利一贯得理不饶人的姑娘此刻惊恐如一只小仓鼠,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可爱。
我当然会保护你。而且想永远跟着你,守护你。
苏遇默默在心里说。
狼倒是没出现,但半夜又下起倾盆大雨,两人担心再次出现山体滑坡或泥石流,冒着大雨往安全指数比较高的地方走。楚熙又恶又累,渐渐走不动了。
“哎,我不行了不行了。就让我待在这吧,要是不小心被埋了,刚好不用买墓地了。我看这地方风水挺好,没准以后我的后代们能出人头地。”
这种情况还有心情开玩笑,苏遇不得不佩服楚熙的客观,不过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幻想:“你有后代吗?”
他这话让楚熙心脏一颤,想到那迷醉的一夜可能有一颗生命的种子在她身体里萌芽,而她毫不留情的扼杀了她/他,她立马充满了罪恶感。
“啊——你干吗?”
“你不是说你死了我会变孤魂野鬼,我自然不能让你死。”
苏遇背着她小心的再书丛中穿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人是鬼,却无比确定背上的这个姑娘是决不能放弃和失去的。
楚熙开始有些抗拒开身体也很僵硬,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但他被雨淋透的身体又湿又滑,为了不滑掉下来她只得紧紧的攀附在他身上,热烫的体温隔着湿薄的衣物传来,间隔不足一秒的心跳在雨夜的喧嚣里清晰可闻。虽然前方依然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她却突然心安。
“苏遇,谢谢你。”她附在他的耳边说,随后鬼使神差的亲吻了他的脸颊。
苏遇像被拔掉电源似的停在了原地。楚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瞬间红透了耳根,急忙解释:“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越急她越无法从大脑里搜罗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挣扎着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苏遇用力拉住她的手,以免她因为羞恼过度而到处乱跑。他把她的身体板正,注视着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楚熙,我爱你。”
眼看楚熙的嘴惊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继续大声的用力的说:
“我知道以现在这样的身份向你告白很不明智,弄不好会吓坏你,所以我无比渴望查明自己的身世,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认认真真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也可能永远都查不到我要的结果,我知道你一直想摆脱我,以前我一直赖着你是我不对。楚熙,现在只要你明确的告诉我希望我离开,不想我再打扰你,我保证把你送到家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