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你们练田径的人珍爱自己的双腿一样。”
“还有,你的手……也挺好看的。”
记忆被暑气蒸腾,萧柯艾只记得自己杠铃般的笑声吵醒了一片同学。
他拍着苏宜修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哥哥的手当然好看啦,还很软哦,不信你摸摸?
然后就被苏宜修揍了一顿。
当时他们高三,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那时候的萧柯艾不懂苏宜修说的那些文纟刍纟刍的话,他只知道同桌的手很漂亮,画出来的画也漂亮。
而现在。
如果能在梦里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告诉苏宜修,所谓十指连心,他已经懂了。
手指被钳断的时候,萧柯艾听见了那声微弱声响。
奇怪的,很刺耳。
也刺心。
心脏剧痛带来的窒息感之中,萧柯艾几乎分不清刘大成钳断的到底是他的小指还是他的心动脉。
“大哥,这……小子怎么没声儿啊,是不是晕过去了?”
“没有,咬着牙呢。”
刘胖子拿钳子碰了碰萧柯艾的脸颊,勾起嘴角,“小兄弟,怎么样,想明白没有?”
冷汗淌进眼睛里,萧柯艾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啧,哥哥多照顾你啊,这要是直接来无名指,你以后怕是连婚戒都戴不了咯。”
钳子两端卡在萧柯艾的无名指骨节中间,令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萧柯艾笑了。
就像十多年前的那个夏日午后,他拍着苏宜修的肩膀,笑得肆意而张扬
“刘胖子,你他妈是耳朵长菊花上了吗?”
刘海儿被冷汗打湿,贴在萧柯艾的额头上,他眯眼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
“有本事,你就把老子的指头全掰断。”
“来啊!!”
不知是一时恍神还是怎么,刘胖子居然被这声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钳子也卩光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倒是有心好好折腾折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但……
好歹是他花了五十万的大价钱找人绑回来的,要是就这么把他的手废了,再也碰不了石不说,他岂不是连本都亏了?
不行。
他刘大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阵怒气上涌,刘胖子一脚把地上的钳子踢飞,朝着旁边的手下吼道:“愣着干屁!把他拉下去关起来!”
“曰曰”
at.,at??.
刚才那两个按着萧柯艾的小弟连忙架起石台上的人,刚走到门口,又被刘胖子叫住了。
“把他扔到三号屋去。”
“三号?”一个小弟怔了一下,“那里不是已经有人了吗,就是上次那个”
“我他妈还用你告诉!再逼逼你就进去陪他!”
两个小弟不敢吱声了,连忙拖着人出去了。
看着萧柯艾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刘胖子摸了摸自己油腻锂亮的光头,冷笑一声。
“小东西,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你。”
羚羊是能蹦炭,可把这瘤了腿的羚羊和饿了三天的豹子关在一起,它还能蹦炭起来么?
这回,可有好戏看咯。
地下三层,南三道街最深最阴暗的地方。
这里没有吵闹的人声和摔砸声,只有一片幽寂,和那一排一模一样的红色铁门。
看场子的老头拿着串钥匙,动作熟练的打开了上面粉刷着“03”字样的铁门。
像是嫌这地方晦气似的,两个小弟拽开铁门,直接把萧柯艾扔了进去,然后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嘶急着回去给你妈上坟呢”
萧柯艾揉了揉胳膊上的伤,先是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好受一点之后,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
这里应该是专门用来关那些在南三犯了事,或者“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铁门上的柵栏窗口联通着外面,微微透进几缕昏黄的光。
萧柯艾缓缓舒了口气,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指。
痛感并不强烈,实际上,他的半只手已经麻木了。
萧柯艾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望向铁门上的窄窄窗口。
昏黄的光,像极了夜晚时,顾决家窗户里透出来的点点光亮。
他知道顾决正在找他。
他知道,顾决一定会找到他。
想起他的顾郎,刚才还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硬汉萧柯艾,眨了眨眼睛,眼眶忽然就湿了。
这里好冷啊。
好想阿决抱抱他。
想着那人的脸,萧柯艾吸了吸鼻子,缓缓闭上眼睛。
这时,一片幽寂中,骤然响起一阵野兽般的喘息声。
萧柯艾心头一颤,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影迎面朝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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