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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没多久，萧柯艾就趴在顾决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一张脸上还带着泪痕，就算睡着眉头也不曾舒展开来。
顾决给萧柯艾盖好被子，又在旁边守了他一会儿。
直到萧柯艾陷入熟睡，顾决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身。
他很久没抽烟了，可现在，忽然想点一根。
医院小超市里可能不卖烟，要买还得出去。
顾决心里琢磨着，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门口长椅上的萧建国。
顾决怔了一下，“萧叔”
萧建国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无声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顾决过去坐下，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也不知道萧建国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刚才屋里声音那么大，不可能听不见。
如果听见了，那他和萧柯艾的事
“要么？”
—盒烟递到了顾决面前。
顾决有点诧异的抬起头，“叔，你怎么”
萧建国笑了，把烟扔给他，又抬手使劲儿揉了揉顾决的脑袋。
“臭小子，看着你长大的，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在父母长辈眼里，自家的孩子总是很好看穿。
比如萧柯艾一开始吃芹菜，萧建国就知道他又便秘了，顾决一皱眉摸口袋，萧建国就知道他是又想抽烟了。“就两根啊，别告诉你姨。”
顾决笑着点点头，默默把烟揣好。
又是一阵沉默。
“多久了，你俩。”
顾决攥了攥手指，“不到……三个月。”
其实这都是他说久了，他和萧柯艾正式开始腻腻歪歪酱酱酿酿，也就是前些天的事儿。
“哦”
萧建国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严肃，“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亲亲。”顾决很诚实。
萧建国点点头，“你是心里有数的孩子，叔知道，你们还小，凡事有个度，别过界就行。”
顾决猛点头。
他听出来了，不过界万事大吉，过界了就地打死，他都明白。
说心里不紧张是假的。
自从和萧柯艾互通心意，顾决就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在他的想象里，画面一直是他和萧柯艾牵着手跪在萧建国和柯美然面前，说不定他还要挨几鞭子磕个头之类的。
像现在这样，他们爷俩唠着嗑就把事儿交代了，饶是顾决也不禁有点懵逼。
太容易了，好像。
如果把他们的出柜经历分享到gay吧，他可能会被一众小gay当场掐死。
“凌锐，是叫这个名儿吧。”
话题转的太快，顾决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萧建国继续道:“小崽儿之前喜欢的男生，是不是他？”
顾决抿了抿唇，点头。
刚才萧柯艾在意识混乱的状态下，反反复复说了很多晦涩难懂的话，可如果仔细听，很容易就能抓住那些话里的关键词。
爸爸，姐姐，阿决。
和凌锐。
前三个是要保护的人。
后面的，是要除掉的人。
好黑，好大的雨。
在萧柯艾的记忆里，在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
顾决无从得知。
而他也不想再一次撕开萧柯艾的伤疤。
“我想带小崽儿去做个检查。”
萧建国搓了把脸，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闭着眼。
“精神检查。”
顾决一怔。
“叔，你，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可爱他很好，他没问题的”
“我知道，我只是一一”
萧建国隔窗望着病房里熟睡的人，叹了口气，“小决，你知道么，有时候看起来越是开心的人，心里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小决，你就不害怕吗？”
他怎么可能不怕。
可他更不想把萧柯艾和一个精神病人画上等号。
最终，顾决还是同意了萧建国的提议。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对萧柯艾的感情太盲目，这种盲目可能会让他忽略很多重要的问题。
幸好，这种时候，还有萧建国在。
为了不让萧柯艾察觉，顾决请精神科的医生来做了会诊，全程只假装是一个小小的病情问询，萧柯艾也很配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