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如果他没有忘帯手机,如果他及时回复了傅灵野的消息,他就不会
花川的心脏仿佛被人塞进了碎纸机里,剧烈的疼痛快要让他粉身碎骨。
“我,我不活啦”
花川咧着嘴,对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嚎啕大哭。
“傅灵野!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我的小绿眼儿”
花川哭得直打嗝,凉风凉雨全都顺着喉咙往嗓子眼儿里灌。
“花川?”
一个有些飘忽的声音顺着风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花川一个哭嗝刚打了一半儿,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他是出现幻听了吗。
为什么,他好像听到小绿眼儿在叫他
“花川,是你吗?”
花川怔怔的回过头,他还坐在地上,脏兮兮的脸蛋上沾着几粒湿润的沙子。
他看着自己身后那个好熟悉好熟悉的人影,张了张嘴,忽然发不出声音了。
“花川!”
他看着那个人影朝他飞奔而来,头顶的巡回投照灯正好略过他的上方,昏黄但明亮的灯光照亮了男人英俊而狼狈的脸。
“野。,’
花川哽着喉咙,哭着喊出爱人的名字。
“傅灵野!!!”
话音未落,那人已紧紧的抱住了他。
漫天的风雨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花川的呜咽声那么清晰的晌彻在他耳边,一如傅灵野声如擂鼓的心跳声。
是热乎的花花。
是活的小绿眼儿。
“吓死我了”
傅灵野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以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的力度。
他像一个重度瘾者,不停的从他的脖颈发丝间寻觅着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花川听见傅灵野的声音在颤抖。
“吓死我了”
花川没有吐槽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冷酷不霸总,也没有反抗傅灵野这种近乎虐待的拥抱方式。
相反的,他希望他更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最好能够把他的骨头揉碎,揉进血肉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最深刻的感知到傅灵野的存在。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花川捶打着傅灵野的肩膀,不是往常那种雷声大雨点小,是真的捶,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那种锤,咣咣的。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傅灵野吻着花川的耳朵,脖颈,还有那沾着沙子的脏兮兮的脸蛋。
“我,我忘帯手机了,对不起”
“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他们狼狈又可爱的爱人,还有爱人眼中丑丑的自己,只觉得浑身洋溢着一种死而复生的超脱感。
花川有点不合时宜的冒了个鼻涕泡儿。
他也很无奈啊,他之前哭得太凶啦!
傅灵野笑了,用大拇指抹掉花川的鼻涕,然后倾身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
在雨中,在黑暗中,在泥泞不堪的沙土堆中,在经历了最狠的绝望和最深的依恋之后。
雨水的味道,泥土的气息,花川喜欢吃的芒果薄荷糖的味道,傅灵野身上淡淡的大吉岭茶的香气
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儿。
花川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推开面前的人。
直到这时,花川才发现,傅灵野的体温有点热。
在这样的大雨中,热得有点不正常。
“你怎么了?”
花川伸手去摸傅灵野的脸颊,“你发烧了?难受吗?”
傅灵野笑着摇摇头,然后下一秒,一滴红色的液体就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花川:“!!!”
“我靠!你他妈流血了?!这是血吗??”
那丝血迹很快就被雨水冲散,花川抬手想要撩起傅灵野额前的头发,遭到了抵抗,花川使用暴力镇压,抵抗无效化。
栗色卷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花川抖着手拨开发丝,一条有些骇人的伤口露了出来。
伤口大约五厘米左右,横截面不大,但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洗,整条伤口都泛着惨白,露出了里面同样颜色的肌理。
而花川刚才看到的那条血丝,就是从伤口边缘渗出来的,此时已经被冲刷得无影无踪了。
花川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连滚帯爬的站起来,拽着傅灵野的胳膊就往躲雨的帐篷走。
“傅灵野,你丫的可真厉害,受伤也不吱声是吧,你是不是真不怕感染啊?你知不知道感染会死人啊!”
傅灵野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花川把雨衣脱下来披在他俩头上,任由他拉着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右手。
就这么念叨了一会儿,花川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儿,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哎,你是怎么过来的啊?怎么也没看见你的车啊?”
傅灵野抿了抿唇,“扔了。”
花川:“?”
“扔半路了。”
傅灵野又重复了一遍,偏过头看着花川,一脸诚恳的眨了眨眼睛。
“车太丑,我不喜欢。”
“所以,扔了。”
支持:,请把本站分享给你们的好友!手机端:,百度搜不到的建议使用360,搜狗去搜索,求书,报错以及求更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