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很聪明。”蓝老太傅没有否认，“老臣斗胆请长公主移驾，乃是确实是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要说。”
“但说无妨。”
“您应该知道臣在之前的朝会上带头反对圣人接回五皇子的事情吧？”
他的话很直接，一点也不怕她或者是狸奴心怀芥蒂。
倒是这老头的一贯风格。
“本宫知道。”
“那公主可知老臣为何反对？”
“您这么说，看来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血统跟眼睛了。”
蓝老太傅叹息一声，“老臣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见过没听过？长安城里有各国往来的客商，异瞳虽稀奇，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所以臣是不信什么灾星降世的。”
这老头年纪虽大，脑子却比大部分都清醒的多，看事情很透彻。
“那老太傅真正的顾虑是什么呢？”
“说来惭愧，当年先帝处理尚在襁褓中的五皇子的时候，曾经找臣商议过，究竟是该处死还是该放他自生自灭。”
“阿耶他……”
“只是当初老臣并没有想到，他还会有机会从掖庭里出来。”
他隐隐忧虑，“幼时受此大难，难免会心生怨恨，老臣担忧五殿下心性不稳、易生心魔，将来与国无益。”
苏宜贞眼皮一跳，她这回是真的开始佩服这老头了。
他担忧的这些，的确全都应验了，并且在未来毁了大雍百年基业。
他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担忧狸奴心境的人。
这一点甚至连永宸帝都没想到。
不过这样一来，她一会儿要说的话反而更好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