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华宜双导演。
电影一哥冯小刚一路扶摇直上,运势节节攀升。
而电视一哥老张早已每况愈下,拍一部扑一部,说出来的话根本没多少分量。
《倚天》几乎是华宜给他的最后翻盘机会了。
然并卵。
……
好心情一直带到了包厢里。
今晚的陆昊,明显比平时积极了些。
自解开胎中之谜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剧组里拿出这么强的主观能动性。
利用洞察人心的天赋,有意无意地托着气氛。
帮过于紧绷的陈澍放松心情,让小迷妹朱杰更沉溺一点,再顺带给李小苒进一步稳稳心神。
潜移默化间让她们调整到更接近角色的状态。
原本可能拘谨尴尬的饭局,被他这么一调。
一下子就变得舒舒服服、顺顺当当。
姜伟看在眼里,简直喜出望外。
眼前这套核心阵容,越看越称心,越看越顺意。
他心里那股创作欲直接顶到头顶。
恨不得明天就开机。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吃到最后,陆昊做了个谁都没料到的举动。
主动跟陈澍、李小苒、朱杰三个人逐一互换了电话。
理由说得坦荡:
方便提前磨角色、聊戏。
姜伟在一旁看着,心里啧啧称奇。
他本来还存着点小心思,把这场饭局当成一次小小的锤炼。
好帮助陆昊提前进入余则成的角色状态。
因为正常年轻男演员,一桌坐着三个风情、气质、年纪都不一样的美女,戏里还都跟自己有情感纠葛。
别说从容应对,能不局促得满头大汗就不错了。
那跟在刀尖上走路没区别。
跟余则成在《潜伏》里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
时时刻刻都在钢丝上跳舞。
可今晚,钢丝上跳舞的不是陆昊。
反倒像是陈澍,是李小苒,是朱杰。
姜伟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真把陆昊扔回余则成那个年代,只要政策允许,他怕是真能把这三位同时都给摆平了。
圈内多少戏,男女演员演完情侣都不留电话,全让经纪人对接。
陆昊倒好,第一顿饭,直接把三个女主的号码一起收了。
更邪门的是,场面一点不暧昧,一点不尴尬。
入眼全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创作氛围。
姜伟一时都分不清:
这是过于专业,还是深不可测?
反正,他看不懂。
只觉得这人是真牛逼。
原先他还担心陆昊年纪轻轻不够沉稳,演不好特工。
现在他只担心演得太好了。
一拖三都这么游刃有余,到时候能演出潜伏者那种时时刻刻紧绷、步步惊心、动不动就冒冷汗的普通人一面吗?
要说他这部《潜伏》跟别的谍战剧最不同的,就是情绪。
那种随时会崩盘的紧张情绪。
别的谍战剧主角永远冷静开挂。
但他这部不是。
他要的是一个会怕、会慌、会撑得很累的普通职员。
“自己也是疯了,太过求全责备。”
姜伟苦笑摇头,“这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阵容状态了,等开机再慢慢调吧。”
散场的时候。
李小苒忽然凑过来,小声问:
“导演,咱们什么时候开机?”
“一个星期后。”
“还要这么久啊……”
李小苒脸一垮,那叫一个失望。
那模样,恨不能明天就进组,争分夺秒地进行艺术创作。
感慨完,她还认认真真跟姜伟说:
“导演,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戏,我保证从开机第一天,待到全组杀青,一步不离开剧组。”
多好的演员,多好的主创,多好的创作氛围啊!
姜伟看着她,心里大受感染。
这戏,成了!
……
饭局散场。
众人陆续出门。
朱杰拿到签名合影,乖巧地跟陆昊挥手。
最后一个坐车离开。
陆昊刚回过头。
就看见本该已经走了的李小苒,不知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
磨磨蹭蹭地站在他面前。
手指头揪着包带,一副吭吭唧唧、欲言又止的模样。
路灯落在她那张白得发光的脸上。
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
“小昊哥……”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藏不住的不安,“那些跟踪我的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我有点怕?”
她今晚的整体表现都是稍微有些出格的。
选座位时,毫不犹豫地紧紧挨着陆昊坐下。
席间,一口一个“小昊哥”。
喊得比朱杰还要甜、还要勤。
一方面是实在被折腾怕了,下意识死抓救命稻草。
另一方面,则是漂亮女人本能的那点美人计小天分。
那股黏糊糊的依赖劲儿,看得相对保守的陈澍,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当场郁闷成翠平本平。
而她此刻忽然杀个回马枪,特意等待,又是这样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说白了,就是想让陆昊心软送她一程。
想搭他的车,想多沾一点他带来的安全感。
可陆昊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再跟了。”
语气平静,像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依赖和暗示。
想蹭免费保镖?
光靠一张嘴巴,可远远不够。
……
一周后。
《潜伏》在横店低调开机。
头两天拍罢生活过场戏,陆昊随即迎来第一场重头戏。
一场高度紧张、危机四伏的审讯戏。
这场戏的前情相当凶险。
军统重要人物、素有“密码宝典”之称的电讯处长李海丰,叛逃汪伪政权。
就任南京政保总署电讯处长。
手握大量军统核心密码与情报。
戴笠下令必须暗杀。
余则成奉上级、军统策反科科长吕宗方之令,化名“劳文池”,代号“蟹”。
以汪精卫安排在重庆的卧底身份暴露潜逃回南京的理由,经周佛海介绍,潜伏进入政保总署电讯科。
成为李海丰的下属。
负责摸清李海丰的出行规律、安保部署。
为吕宗方执行刺杀提供情报。
可就在他搞定工作,按约定与吕宗方接头时,竟亲眼目睹吕宗方和马奎拔枪互射,被马奎当场击毙。
因与吕宗方是唯一单线联系,他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只能强忍悲痛,强装镇定。
回到单位后,因同事推诿,他被临时顶替担任审讯记录员。
审讯的对象正是枪杀吕宗方后被汪伪政保总署抓获的马奎。
主审讯人就是他此行要刺杀的目标李海丰。
记录审讯的过程中,意外获知两条惊天秘闻:
第一。
他的上司吕宗方竟然是中共卧底,马奎是奉戴笠密令来清除的。
第二。
李海丰早就知道军统要来人刺杀,故意设伏。
如果不是吕宗方察觉不对提前开枪警示,他余则成现在下场比马奎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