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
李小苒时不时瞟向陆昊。
眼神都快拉丝了。
平日里她本是个有点事儿逼的北京大妞,内外不统一的典型代表。
除非像刚进《潜伏》剧组时故意演戏扮柔弱。
正常时候,看着白白、软软的,有种静女其姝的意思。
实际上一张嘴就是北京城的暴风雪。
可这会儿却软乎乎的,像团糯叽叽的年糕,又像只黏人的猫。
只要陆昊愿意,她什么都肯。
可陆昊偏不搭理她。
对她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全装作看不见。
憋得她咪咪疼。
要不是怕再擅自胡来会彻底激怒陆昊,她早找机会把他给逆推了。
带着这股又痒又躁的情绪回到剧组。
下午刚好拍余则成与左蓝诀别的戏。
真正意义上的诀别。
剧中这一别,再相见时,余则成看到的便已是左蓝的尸体。
临走前,余则成问能不能抱一抱。
可两人坐在窗边,人多眼杂。
左蓝一身八路军军服,她是以军调代表的身份来重庆的,干系重大。
她抱一抱没问题,可以潇洒离开,但余则成是要留下来当卧底的。
为了余则成的安危,她只能狠心拒绝。
按剧本,余则成走后,镜头要给到李小苒。
拍她藏不住的不舍与难过。
可这会儿她刚对着陆昊演了好久的戏,心里正痒得不行。
等陆昊起身从她身边走过,那股气息与温度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嘴上说着冰冷决绝的台词,手上却鬼使神差地拿起陆昊用过的茶杯,对着陆昊喝过的部位啜了一口。
间接接吻,稍微解解渴。
完全是无意识的痴女动作。
“妙啊,道是无情却有情!”
“啧啧,李老师悟了!嘴上无情,动作却至情!”
“妈呀一身鸡皮疙瘩!偷偷喝残茶比冒险拥抱更加深情!”
“我感觉这一段偷喝残茶,将成经典!”
一段“失误”发挥,直接演成了经典。
收获了全剧组一通猛夸。
搞得李小苒又是羞臊,又是亢奋。
果然,只要乖乖的贴着陆昊,就会有好事发生。
……
春节前。
《潜伏》剧组放了三天假。
腊月二十七。
陆昊约了刘逸菲和淑畅,只说有好玩的事。
刘逸菲正在家郁闷着呢。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妈妈脾气格外差,总逮着她批评,她心里憋得慌。
一听陆昊有约,立马溜了出来。
淑畅更是没的说,属于是随叫随到。
她最近没开工,全身心在准备林娥的角色,又没有双亲,不需要回家过年。
到了地方两人才知道。
陆昊竟是要录一首为雪灾创作的公益歌曲。
“《一路生花》……请谁写的啊?”
“名儿还挺好听。”
当听到陆昊说是他自己写的词曲。
两人瞬间精神一振,反应不一。
“哥,昊哥,妹妹幼稚单纯,容易上当,求别骗?!”
刘逸菲瞪大眼睛,有点不信。
“这旋律不错诶。”
淑畅已经听起了小样,点头赞道:
“词写得也好,挺正能量的。”
刘逸菲和淑畅都发过个人专辑。
尤其淑畅,小时候还系统学过声乐,一听就懂好坏。
确认陆昊不是在开玩笑蒙人。
刘逸菲也粗听了一遍,当即兴奋道:“咱仨合唱是吧,那制作的事儿我来!我直接去找姚谦老师帮忙!”
她对这事挺热心的,最近看新闻看得心里很堵,就想做点什么。
还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百万。
暂时和章子怡并列内地明星最多。
“赶紧录出来,早点发出去。”
可陆昊却摇了摇头,反对找姚谦。
“姚老师风格文艺,要求严格,人文气浓。跟这首风格不搭。”
什么叫要求严格,人文气浓?
你不就想说姚老师是业内有名的老顽固,太注重文艺腔调,注重艺术性吗?
刘逸菲心中好笑。
不过陆昊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
虽然当初只合作过一次,但也有点印象。
这姚谦老师最烦口水歌、口水词。
“这歌比较口水,旋律也简单,优点是好记,好唱,有一定正能量和传播性。姚谦老师大概率看不上,真请过来,要改这改那的,他不爽,我也不爽,反而别扭。”
听陆昊自己都这么说,刘逸菲果断放弃姚谦。
认真咬了咬下唇。
随即眼睛一亮:
“我想到一个人!薛忠铭老师!”
“薛老师倒是合适。”
陆昊当即拍板。
薛忠铭是刘逸菲首张专辑的核心制作人。
最擅长抒情芭乐,江湖人称“抒情情歌之王”、“爆款制造机”,KTV金曲很多都是出自他手。
路子正对口。
刘逸菲打电话联系薛忠铭时。
淑畅悄悄扯了扯陆昊衣角,小声开口:
“这歌副歌高音不低,还是有点难度的,你可以吗?”
言外之意很明显,要是需要提前开小灶练声,她可以帮忙,免得在制作人面前露了怯,伤了他的面子。
陆昊温和一笑,捏了捏她的手。
“放心吧。”
刘逸菲把事情跟薛忠铭一说。
对方一听是雪灾公益歌曲,当即就答应了。
而且说得干脆。
制作费分文不取,义务帮忙。
……
当天下午。
薛忠铭录音棚。
薛忠铭捏着手里《一路生花》的谱纸,眉头皱了皱。
他本以为以刘逸菲的咖位,肯定是借着雪灾的由头,弄来一首重金定制的大制作,词曲全部大咖,准备好好蹭一把热度的。
这种情况下,质量肯定是可以保证,所以什么都没有多问。
对他来说,既是人情,保不齐还可以顺带沾点光。
可上手一瞧,心里却犯了嘀咕。
眼下这个年代。
市场偏爱 R&B、中国风或是旋律复杂、炫技宏大的苦情芭乐。
可这首歌呢?
旋律扁平,结构简单,连副歌铺垫似乎都少了一截。
歌词既不浓烈,也不狗血。
偏偏走了一条温和治愈的路。
他忍不住开口:
“亦菲,这词儿偏浅白,但意象温暖,给雪灾题材打八十分没问题。
可这曲……太简单了,就两段和弦,说好听点叫抓耳,说难听点叫怪。
也没什么市场爆款的要素。
要不要改得更浓烈、更风格化一点?
这么温和,市场上没这一卦,说明不太吃香啊。”
话锋一转,他看向刘逸菲:“哪位老师写的?”
刘逸菲抿嘴偷乐。
侧身,指了指身旁的陆昊:
“他写的。”
“哈?!陆昊?!”
薛忠铭一愣,就有点惊,“没骗我?”
他自然认得陆昊了。
实际上陆昊的男粉目前就是比女粉还多些。
“词曲都是?”
“都是。”
刘逸菲点头。
“那算我刚才放闲屁!”
薛忠铭当即收起质疑,语气一变,认真道:
“我把刚才的话全收回来。一个演员能写出这样完整、情绪到位的作品,太难得。这词曲我给一百分!”
他抬手示意,沉声道:
“来,开录吧。你们每个人先唱一段,我听听状态,定一下各自的声部。”
试唱环节一结束。
棚里瞬间安静。
除了陆昊,其他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