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很少能看到他笑的样子,尤其是这种毫无棱角温柔似水的笑容。
她一下子就看愣了。
秦非同抬手,指尖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碰了碰,“不要哭了。”
容颜听话地点头,随后又低下去,靠在了他的膝头。
屋里静谧,灯光温柔,秦非同看着靠在自己膝头的小姑娘,心里也跟着发软。
他以前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临平城这个地方,但是现在……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红九从国外追到这里,肯定是了解过容颜父母和自己的情况。
虽然回到这里容颜是安全了,但自己却更水深火热了。
容家和秦家不同,纵然秦家和他有血缘亲情的关系,到了最后时刻,他还是能冷血无情地斩断所有。
可对容家……
他没法下这个手。
先不说下了这个手,他跟容颜之间会永远隔着血海深仇不说,他也不愿意看到容颜变成无父无母之人。
他自己就是无父无母的人,一个人漂泊无依那么多年,其中苦楚比谁都要清楚。
冷血无情的人最忌讳动情,那是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秦非同知道此刻靠在自己膝头的小姑娘已经成了自己的软肋,可他好像不再像从前那般抗拒了。
甚至,在这夜深人静、身受重伤的时刻,有个人愿意无条件地陪在身边,是件多么幸福又奢侈的事。
……
金鼎名座的包厢中,红九和容父坐在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