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终究还是得到了铃铛。
铃身暗金色,拇指大小,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蜿蜒交错,看起来跟血管一样。
嗯,有品。
然后,她捏着铃铛上面的红色丝绳,把铃铛翻了个身,想看看里面的铃舌。
结果缝隙太小,完全看不清里面。
只能勉强看到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
嗯,小小的也很可爱。
最后,小姜把铃铛放在手里轻轻的掂了掂。
那沉甸甸的金属感,直接把她的眉眼都给压弯了。
拿起来就准备再次狠狠的亲一口。
可这会,身后那一声更胜过一声的惨叫,还是给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转过头,小手一挥。
瞬间,黑色烟雾散开,露出里面那一道被高温腐蚀过的身体。
坑坑洼洼,白骨和血肉模糊的样子,看得小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过…
“叫什么叫。”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死吗?”
然后,对方喘着粗气,费力的睁开眼,当他的目光落在小姜那支离破碎的脸上时,眸光一散。
“原来…是你赢了…”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空洞,还带着点风箱抽抽的调子,一看就是喉管都破碎了。
有点难听。
小姜皱了皱眉头。
“怎么,我看起来很像打不过那家伙的样子吗?”
说着,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另外的身份。
眉眼动了动,不露声色的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咳…那个。”
“听说你是那什么彩色一族的?”
然而,让某只僵尸震惊的是,当她问出这话以后,对方像是应激了一样。
眉眼瞬间一冷,也不嚎丧了。
整个人就这样任由黑色烟雾控制住,寂静无声的悬停在半空中,一双血红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
“荣耀…”
两个字说完,那股熟悉的感觉随之而来。
小姜瞬间挑了挑眉头。
又想自爆?
给你脸了?
二话不说的飞身来到那人的身旁。
扬起手,美甲刺入脖颈。
随着一阵清凉顺着她的手臂涌入身体。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胸腔里的顺畅,那感觉,就好像在炎炎夏日的时候,干了一碗冰镇绿豆汤一样。
舒坦…
僵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等待着面前这人的身体瘦如枯槁,完全失去了生命气息之后,她才随手把干尸甩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某个桥洞里面。
水池,荷叶,还有一只良家小母鹿的画面。
考虑到上一次的情况。
小姜寻思着有必要还是再去一趟。
这时。
一个带着憋屈的怒吼声随之传来。
“嗷吼!!”
然后,某只僵尸这才注意到,在正下方的峡谷中,居然出现了一座密密麻麻爬满【活死人】的尸山。
眼见如此,小姜一脸意外。
轻轻吐出一个字。
“散。”
只是一瞬,这尸山上的尸群就瞬间定住,随即一个两个的纷纷退开,俯瞰下去,好似一块融化的巧克力。
没多久就露出了里面的那颗‘夹心‘。
龇牙咧嘴的冲着四周尸群咆哮,“嗷呜嗷呜的”。
骂得老脏了。
听得那悬在空中的僵尸,小脸上满满都是黑线。
“诶诶诶,行了行了。”
“从哪学来的逼逼赖赖,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咳咳…给别人听到丢份。”
说着,她落下身型,盯着这白虎身上扫了扫。
黑血,内脏什么的挂了一身,但没有闻到属于这崽子血液的味道,大概率没受什么伤。
对此,小姜随即伸手揪着这货的耳朵。
“你说你蠢不蠢。”
“活脱脱一个c级战斗力,居然被一群【活死人】欺负了。”
…
“嗷呜…”
???
“还跟我嘴硬?”
“我让你守护好尸群,不是让你被尸群扑的!”
“咳咳咳…跑路不会吗?实在不行弄死一批,我难道还真跟你…咳咳咳…”
这崽子回得话,真给某只僵尸气得岔了气,活脱脱又吞了一口空气入了肺。
面对那突如其来的剧情,顿时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就在这时。
小姜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她来这许州是为了运送尸群和那个搅屎棍进行交易的。
可现在呢。
铃铛拿到了。
搅屎棍也折了。
那,这十万尸群咋办?
就地掩埋?
那特么这么大的万人坑,不得给人家许州百姓吓尿了?
奶奶的,有点头疼啊。
要不问问军师,哦,秘书吧。
想到这,小姜突然意识到,从刚刚过来到现在,好像就没有看到那个脑袋的踪迹。
忍不住的抬起头,扫了眼四周。
结果杯子没看到。
却看到一个老头,静坐在不远处的石头旁,两眼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跟快挂了…
嗯?
对气血敏感的小姜,瞬间就发现这老头身上的血液流动有沉寂的现象。
要知道,只要是个活人,这身上流得血就不可能停下来。
如果要说有,那只能是…
顷刻间。
僵尸小脸一揪。
“不是老头,你,你怎么快挂了?”
“不能啊!”
“你挂了哥们罪就深了啊!”
“喂!喂!喂!”
可是。
不管僵尸怎么呼唤。
这老头的身体温度依旧在直线下降。
眼看即将死透。
情急之下,某只僵尸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罗河其实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的时候,就开始对后事做起了安排。
权力的交接,思想上的过渡。
再比如与马伯常做好守护江州的传承上,他都尽心尽职。
所以,当罗河决定帮助白虎阻拦尸群的北上时。
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毕竟,作为一个将军,在即将入土之前,依旧能有上战场的机会,那可是非常的荣耀。
可后来,随着贺礼的突然出现。
场面一度非常的混乱。
再加上远处军队的炮火袭击。
导致大量的尸群冲破阻拦,向着许州的方向涌去。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
罗河还是站出来了。
无声无息的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与那位贺议长搏杀在一起。
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坚持到了援军的来临。
然后,看着敌人被那位红毛同志轻而易举的控制,盘坐于地的罗河,终究还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开始出现在了走马观花的画面。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走过青春,荡过激情,淌过岁月。
只是,让罗河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自己即将踏入一道光门,准备泯灭与世间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传进了他的耳中。
下一秒。
光门破碎,天旋地转。
再者,罗河本能的睁开了眼睛。
结果入眼可见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女人脸,用一种奇怪的表情打量着他。
然后,当她和罗河眼神对视上以后。
“老板!”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