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们,你死于农夫的暴乱之中,他给了你一瓶昏睡药水,告诉你如果你被找到了,就把药水喝下去,那样就能逃过一劫,但最后却导致你成为了怨灵,我想知道,他的说法是否就是事实?”
“那天...那天他确实给了我一瓶药水。”安娜贝说,“那些农夫撕扯我的裙子,抓我的手,我就把药水喝了下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我在黑暗中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成千上百的老鼠,到处都是,而我却无法动弹,老鼠爬遍了我的全身,就像是昆虫一样,爬在我脸上,我手上,我能感觉到他们咬开我的皮肤...爬进我的肚子...”
“它们把我生吞活剥,而我甚至连叫都没法叫...”
“亚历山大也被农夫杀死了,是那些农夫放出了老鼠,如果他们不那么做,那瓶昏睡药水就能让你逃过一劫,从结果来看,他甚至优先把保命用的药水交给了你,你不应该怨恨他,他其实想救你一命。”
“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却使唤你们来杀死我...”安娜贝幽幽地说,“那些老鼠...我知道它们在塔楼的角落里爬来爬去,可我抓不到它们。”
“它们吃了我的肉,身体里带着我的骨头,我有一部分身体被它们吃了下去,也许就是因为它们,我才无法离开,被诅咒困在这里,如果你们能把那些老鼠全都杀光,我觉得我就能离开这座岛了。”
“如果我真的是诅咒的源头,那么我离开了,岛上的诅咒自然就会解除了,不是么?到时候,你们也能离开这座岛,难道不是么?”
“那些老鼠,是亚历山大的心血,是他在保护那些老鼠不被你的诅咒侵蚀,如果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意味着我们要和他为敌了。”
“或者呢?你们打算与我为敌?”
“我说了,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解除岛上的诅咒,我们不是为了和某个人为敌才来到这里。”白牧说,“你们原本是老师和弟子,不是他害死了你,也不是你害死了他,何必为敌?难道你不想和他面对面谈一谈?”
安娜贝沉默了。
“你所追求的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白牧说,“过去你一直在按照别人的规则生活,就算死了以后,你也给自己定了一套规则,导致你被困在这座岛上无法解脱,帮你杀掉老鼠,你就能解脱了么?”
“那真的是你想要的东西?”
白牧质问安娜贝,他从最后的那段记忆看出来一些事,那份爱情对她而言,只是她挣脱规则的一种方式而已,她想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才是她最核心的诉求。
他觉得没必要一定要用战斗的方式,来完成剧本,非得和亚历山大或者安娜贝其中的一个人为敌么?
安娜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感觉到你身上有某人赠予你的东西,虽然她已经死了,但她曾经真挚地爱着你,守护着你。”
“你说的对,我沉沦在那些规则里太久了,我想和老师见一面...结束这种痛苦,他是能理解我的那个人。”
安娜贝最终被白牧说服了,某样道具,提高了她对白牧的信任度,导致她愿意主动去找亚历山大,而白牧立刻也想到了那是什么。
他从物品栏取出一块雕刻过的石头,“心愿石”,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但效果是能为他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
“真美。”安娜贝说,“她愿意为你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