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弓兵,有武士,正儿八经的武士刀,一刀下去,就能把锄头的木柄给砍断。
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这一去和送死没有区别,躲在此处的,一共只有七个男人,而山贼数量差不多是他们的三倍,事实上,除了几个年纪大的男人,其余的几个年纪小的青少年,都非常紧张,把手里的武器捏的很紧,露出青筋,有人还在颤抖。
他们或许鼓足了勇气到这里来,刚准备好了和山贼死斗一场,然而经由白牧这么一说,就有人起了怯意,面露不安,腿也开始颤抖。
一想到死...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就会死了,那种恐惧就会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
白牧见到自己的话术起了效果,打算顺理成章提出帮他们这个忙,收获一波好感。
但不曾想,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年轻男子,却倔强地抬起头,瞪着白牧。
“妈妈和妹妹还等着我带吃的回去!”年轻男子说,“我才不会死在这里!”
“你们担心的事情,是内府的士兵,可我们连今晚吃什么都没有着落了。”
中年人连忙捂住了男子的嘴,说道:“别说了,大郎。”
“抱歉大人,大郎他不是故意的。”
“请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抱怨您和麻烦您的意思...”
“您千万不要告诉其他的大人...”
白牧算是听明白了,为什么村民要和山贼拼命,因为他们的食物被山贼抢走了,大概在战争到来的时候,他们提前去了别处躲避。
情况紧急,就没法把村子里的财产带走。
然而当战火暂时熄灭,他们想来回来取走食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家被山贼给占据了。
无奈之下,他们选择去找苇名众帮忙,然而那些本来就死伤惨重的苇名众,也分不出人手来帮他们,甚至连多余的食物都拿不出来,毕竟他们也是自身难保。
于是他们只能自己组织起来,拿上那些破烂的武器,和山贼搏命。
因为他们的家人还在某处等着他们回去,眼前的7个人,大概就是这个村子里所有活下来的男丁了。
苇名和内府的战争,对于这些靠着种田为生的平民来说,只是一场纯粹的灾难。
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能帮助他们,因此,哪怕死,他们也得回到这里。
白牧微微出了一口气,上前几步,给村民们释放了“应急治疗”。
年轻男子原本瞪着他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出现这种变化,好像忽然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