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着忍者兵的双腿,往下游的方向走过去,留意每一个细节。
太阳渐渐落山了,他走了十多分钟后,忽然在一片灌木丛中,找到了挂在上面的一丝布条。
在河的对岸,于是淌过那没到膝盖的清澈水流,来到了岸上,将那一缕灰色的麻布连通着干枯的树枝一起折断。
这很明显是通过这里时,剐蹭下来的布,他走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野外之中,这丝布出现在这里,相当的奇怪,极有可能是半兵卫留下来的痕迹。
根据流民所说,他们遇上内府的武士时,已经是夜晚,半兵卫在黑夜之中,自然难以观察到这种细微之处。
按理说,半兵卫逃到这里,也很难被发现了,如果不知道他与武士大将决斗的细节,很难追踪到这里来,在河流边就会失去他的脚印了。
内府不会为了一个武士,就一定要追查到底,战争中死人只是常态,好比那个武士,他连尸体都无人收捡,暴尸荒野,成了野狗的食物。
只能说,半兵卫没有想到,会有人追查到这个地步来。
白牧顺着这些痕迹,往里寻找,又在荒野中走了半小时后,忽然间找到了鞋印,是那种草鞋的脚印,痕迹很新,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心中一喜,果然没有找错方向,顺着鞋印追寻了过去,果真找到了一个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的流浪武士。
在白牧靠近之前,武士就睁开了眼,拔出了刀来。
“阁下...是谁?”武士问道。
“你就是半兵卫?”
沙哑的声音,从忍者兵的喉间散发出来。
“正是在下。”半兵卫说,“阁下是为了杀死在下而来的么?但是...很遗憾,恐怕不能如阁下所愿了,与在下决斗只是无用之举。”
这话听起来,显的半兵卫相当自负,但如果知道了他的不死之身,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不,我并不想杀你。”白牧说,“我只是对你的不死之身有些兴趣。”
“是么...对这具受诅咒的身体有兴趣么?”半兵卫说。
“我听说你一直在各地流浪。”白牧说,“我从一个流民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他曾经给过你一碗水,现在正在我那个地方安全地生活着,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走,你现在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吧。”
“如果跟阁下走的话,阁下能给我什么?”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一个可以安心休息,不必为外界之事所困扰的场所吧。”
“这样么...”半兵卫看了白牧一会儿,收起了手中的刀,“那样的话...在下就跟阁下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