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算是个不错的收获。”白牧将这张卷轴记了下来,为了防止忘记,还拿出摄像机拍了一张照片,日后回去了社区,也能慢慢观赏。
而后,他继续往上走,这座楼是真的很大,平日里大概要供上千人生活。
可惜人去楼空,到处都是死人。
一番搜刮后,他来到了顶楼,竟也是空无一人,但在这地板上有战斗过的痕迹,仿佛雷击劈过,把地板劈的焦黑。
外面风景倒是极好,能看到远处的雪山,苍茫一片。
可在他看风景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脚步声,居然在这城内,还有人活着,他拿起全视之眼一个透视,看到了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身影,就在面前这堵墙的对面。
这天守阁内的密道和秘室当真不少,到处都是机关。
关于此人是谁,尚有疑问,但从体型来看,定然不是那个未曾蒙面的暗杀者。
白牧潜伏道那面墙边,侧耳聆听,对方还没察觉到他,他没有脚步声,呼吸也控制的极为微弱。
要说他身上有什么显眼的地方,就是获得血统后那种外溢的生命能量了,目前他还无法完全控制住,但隔着一面墙,对方似乎也无法发现他。
他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墙后的人,似乎正在看书,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在这空荡荡的天守阁内,唯一遇到的活人,自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白牧猜不出此人的身份,但好在有全视之眼,可以从隐蔽之处悄悄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这面墙只是木质的结构而已,非常脆弱,而且年代久远,并不坚固,白牧的手在墙壁上游走一会儿,找到了比较脆弱的地方。
他轻轻地发力,不动声响地将那根老化的木头取了下来,露出一条可供观察室内的缝隙。
对方仍然没有察觉到他,接着他趴在墙壁上,用全视之眼,往里窥探。
里面的光线略显昏暗,和他所处的这个三面镂空,可以俯视整个天守阁,眺望雪山的开阔道场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封闭的暗室,只有些许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
光线中,白牧看到了一丝烟雾飘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这是整个天守阁里,他唯一没有闻到尸臭味的地方,反而有股禅室般的幽静。
等待片刻后,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是一个长相极其秀美的小孩子,看起来最多十二岁,留着齐耳的短发,看不出男女,穿着得体的黑色袍服,有种独特的气质,仿佛清水一般纯净。
在全视之眼的解析下,白牧看到了这个孩子的骨架,很小巧,这次全视之眼竟然没有很快得出信息,而是卡顿了十几秒后,才给出少许的文字。
【与某物拥有紧密的联系,拥有真正的不死之力,并且可将这种不死之力,传递给自己的契约者,但年龄和力量,只是普通小孩的水平。】
白牧看到这行字的下一秒,立刻想到了半兵卫提过的“神子”。
眼前这个孩子,是最符合“神子”的人物了,和某物拥有紧密的联系,那“某物”不就是“神”么?
拥有不死之力的“神”,而他就是“神”所选中的孩子。
“真正的不死...”白牧揣摩着这句话。
白牧确实没有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像半兵卫脊椎位置所蠕动的虫子,他看起来很正常,平静而专注地在看书,没有任何狂暴的现象。
完美的不死之力,这听起来就让人心动。
不过...白牧并没有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不死之力的想法,全视之眼所扫视到的信息验证了他的猜想,这种不死之力显然是和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物有着联系。
也就是说,这力量只在这个世界有效,一旦离开了这里,多半也就不会起作用了。
但白牧没有就此离开的打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活人,作为神子,想必也是苇名的终点保护人物,也许知道哪里有武术秘籍,可能,还知道杀死半兵卫的办法。
白牧答应过那个一心求死的流浪武士,会尽力帮他寻找完成愿望的办法,这神子周围不见旁人,虽然有不死之力,却也只能算是个有无数条命的小孩子,对他没有威胁。
需要戒备的是那个杀穿了天守阁的暗杀者,但那个人并不在这里,于是白牧斟酌一番后,也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并未隐瞒自己的动静。
“是狼么?你回来了。”听到推门的声音,神子缓缓转过身来,“正好,我做了牡丹饼,你也来尝尝吧。”
“我看了丈大人留下来的笔记,如果能找到源之香的话,就能去往源之宫了吧。”
神子看到白牧的脸,忽然愣了一下,不过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依然很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是谁?看你的装束,似乎不是内府的人,是弦一郎的手下么?他在哪里?”
“不。”白牧说,“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无名浪客,阁下应该就是苇名的神子吧。”
“神子么...”神子合起了书页,“你找到我,想来不是问我的名字,你想要什么?我不想和你起争执,但如果你想要把我带走的话,还请恕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对不死之力,并没有什么兴趣。”白牧说,“只是,我有一个朋友被这诅咒所扰,一心求死却求而不能,所以,我正在为他寻找消除不死的办法。”
“另外,我还是一个武者,听闻了剑圣苇名一心的大名,想来拜访他,阁下知道他在哪里么?”
神子直视他的眼睛,白牧站在远离,和他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把腰间的刀也取下来,从左边拿到了右边,这是一种友好礼仪,意味着无法用自己的惯用手拔刀。
神子显然也懂得这些细节,沉默片刻后,说道:“请进来些吧。”
“我也许久没有与人说过话了,狼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