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闻声望去，目光穿过店内暖黄的光线，落在门口那道刚刚闪入的身影上。
来人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鹿眼。
帽檐下，那双眼睛此刻正弯弯地笑着，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季满嘴角不自觉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软意：“来了。”
看到季满脸上的笑意，刘皓存帽檐下的鹿眼瞬间更亮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轻快地“嗯”了一声，随即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窗边的季满走去。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刘皓存一边走，一边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上，又摘下口罩，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彻底展露在季满眼前。
季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眼眸一亮，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流连。
乌黑的秀发扎成两个俏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唇瓣涂着水润的豆沙色。
上身是一件红棕与米白交织的条纹针织高领毛衣，将她本就白皙的小脸衬得愈发清秀。
下身是蓬松的纯白色短裙，裙摆之下是一双被肉色保暖丝袜包裹的纤细长腿，笔直又匀称。
整个装扮清纯又可爱，眉眼间还藏着几分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刘皓存敏锐地察觉到季满停留的目光，眼角弯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微微歪头，鹿眼直直望着他，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试探：“怎么？好看不？”
季满也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又深深看了她几眼，坦诚道：“好看，很衬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不过……你这是刚参加完活动？”
刘皓存刚要回答“是”，可话到嘴边却悄悄拐了个弯。
她微微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看着季满，眼底却藏不住的俏皮：
“不是活动妆喔！我是特意化给你看的。”
季满微微一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可他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撞进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那点感动瞬间化为无奈。
他没好气地白了刘皓存一眼，抱臂看着她：“刘皓存同学，你这演技不太行呀。你如果能把嘴角那得意的笑容收一收，我可能就信你了。”
小心思被戳穿，刘皓存非但不慌，反而“噗嗤”笑出声来。
她笑嘻嘻地坐在季满对面，双手托着下巴，鹿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开始狡辩：
“被你发现啦！不过，我虽然确实是刚参加完活动过来的，但是……”
她故意拖长语调：“我在来找你的车上，特意补了口红！四舍五入，这难道不算特意为你化的嘛？”
听着她这套歪理，季满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好好好，那我谢谢你特意在车上为我补的口红。”
听着他无奈却满是纵容的语气，刘皓存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弯成月牙。
她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朝他凑近了一点，眨着灵动的鹿眼追问：
“那……你感动不？”
季满看着突然凑近的漂亮脸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眼底的自己，心头微微一痒。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白皙软嫩的脸颊，顺着她的话，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感动了，辛苦你了，我的刘皓存同学！”
脸蛋突然被捏住，刘皓存不满地撅起了小嘴，伸手去抓他作怪的手，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甜意。
季满的指尖微微一顿，顺势握住她的小手，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感觉到他的关心，刘皓存眼底甜意更盛，楚楚可怜道：“可能是刚刚在外面吹了寒风。”
季满闻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起身走向吧台：“等着，我给你倒杯开水，暖暖身子。”
刘皓存乖乖点头，接过季满递来的水杯。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热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连心口都暖洋洋的。
刘皓存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回桌面，将椅子往前挪了挪，看向重新坐下的季满：
“季满，你这个时候回燕京，是准备在这里过年吗？”
“不是。”季满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解释：“我只是回来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后天除夕就走。”
他没有具体说自己要去哪里，转移话题：“你呢？回长春过年吗？”
听到他不在燕京过年，刘皓存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回答道：“不回，今年就在燕京过年。我要参加央视春晚，而且大年初二就要飞汕头，进组拍摄新电影《四海》了。”
季满闻言，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你这行程安排得也太密集了。”
“那可不！”刘皓存微微扬了扬头，眼底藏着几分小骄傲，也有一丝疲惫。
两人又就着工作、近况、圈内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巷子里的路灯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季满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
他看向对面的刘皓存：“饿了不？我们去吃饭吧？”
刘皓存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用力点头：“饿了。”
季满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放柔声音：
“那……我们刘皓存同学今晚想吃什么？”
刘皓存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想吃火锅。”
季满宠溺地笑了笑：“行，那就火锅。不过，在去吃饭之前，你得先等我回家换身衣服。”
他搞了一下午卫生，即使是冬天，室内有暖气的缘故，还是避免不了出点汗。
刘皓存听到季满要回家换衣服，鹿眼骤然更亮了。
她身体前倾，撒娇道：“季满，我能去你家吗？我知道你住隔壁，可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好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鹿眼亮晶晶地盯着季满，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季满闻言，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你想去就去呗，有什么不能去的。”
得到应允，刘皓存瞬间雀跃起来，麻利地拿起桌上的口罩戴好，又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羽绒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饮室大门，拐了个小小的弯，就到了季满住的地方。
季满扭动钥匙，“咔擦”一声推开厚实的木门，侧身示意：“进来吧。”
刘皓存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屋内，眼睛都睁大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
可看清屋内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格局时，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她回过头，看向正在关门的季满，语气带着惊讶：“季满，你就住在这里？这也太小了吧！”
季满关好门，一边打开暖气，一边平淡地解释：“嗯，这是我出道前租的房子。”
“那你怎么不换。”刘皓存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一双鹿眼直直看向季满。
季满换好鞋，随手将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习惯了，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清净，没必要折腾。”
刘皓存扁了扁嘴，并不认同他的说法，迈步走进客厅转了一圈，回头认真道：
“可你现在不是以前了，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何必委屈自己，你这里连一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
季满怔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实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顺着她的目光，重新扫视了一眼自己住了一年的小家。
没出道之前，莲馨时常来这里住，但从来没有说过小，那时季满也没有什么钱。
出道后有钱了，但他却总在外面跑，每次回来燕京，都是匆匆忙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