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想过这个，对方直接说：我不要你们的钱。
......
走出四川厅的时候，钟士元感觉外面的走廊特别亮。不是真的亮，是厅里太静太沉，突然出来，眼睛有些不适应。
那个带他们来的干部又出现了：“这边请。”
和来时一样，没有多余的话。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上车，关门，冷气重新包围过来。
司机问：“直接回宾馆吗？”
钟士元说：“是。”
车开了。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开出去五分钟，邓莲如忍不住轻声说：“我以为今天会很难。”
她没说“难”是指什么，但另外两个人都懂。
利国伟说：“比我想的快。”
钟士元点点头，没接话。
又开了一会儿。窗外是长安街，阳光照在路边的建筑上，一片一片的白。
邓莲如忽然问：“‘不愿意在香港拿一个铜板’这话，是真的吗？”
她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利国伟沉默了几秒，说：“以他的身份，不需要在这种事上说假话。”
钟士元终于开口。他看着窗外，声音不高：
“问题不是这话是不是真的。问题是，我们以前为什么没想过，可能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来，车里安静了。
邓莲如张了张嘴，没出声。
快到国宾馆的时候，邓莲如看着窗外，忽然说：
“昨天倪少杰他们回来，满脸是光。我当时还想，至于吗？”
顿了顿，又说：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们当时的心情了。”
车驶进国宾馆大门。
钟士元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小楼。二楼东边的窗户还开着，白大褂已经收回去了，窗台上空空的。
那窗开着，里头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了一看，笑了笑。
“走吧，吃完这顿，就该回去了。”
......
倪少杰几个人今日被安排出去逛街，心情很好。
这时候也刚回来，瞧见走在前头的钟士元他们，连忙迎上去，想问一问上午的情况。
钟士元几个人只是笑，不说话。问得急了，也只是摇摇头，摆摆手。
倪少杰见这样子，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不是圆满成功，但起码得了些让人心安的答复。
这便足够了。他不问了，笑着招呼道：
“昨天你们没出去逛逛，可亏了。那故宫、长城，还真是有意思。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漂亮得很。”
钟士元笑了笑：“以后总归有机会的。”
“对对，以后要常回来看看。”倪少杰说着，忽然抽了抽鼻子。
“不说了，我都闻到香味了。也不知道高林今天做什么好菜招待我们。走走走，吃饭要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吃饭最重要。”
他们今日下午便要返程香港，这是最后一顿午饭。下次再想尝到高林的手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众人说笑着，往宴会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