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苏星河放下吉他,抬头,对着面前眼眶微红、怔怔望着自己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
章若男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此刻她也说不清心里想的是什么,感动,甜蜜,又或是虚荣心被满足的巨大喜悦。
这个吻热烈又执着。
直到面红耳赤,快要窒息,章若男才缓缓退开些许,只留下一道一道晶莹的水晶桥。
她靠在苏星河肩头,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短促,轻声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苏星河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眼底满是柔情:“《Perfect》,完美无瑕。”
“那…唱的什么意思?”章若男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期待。
苏星河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一字一句,温柔又清晰,仿佛在念诵最动人的情诗:
“You look perfect tonight,”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逐渐睁大的眼眸,“意思是,你今晚看起来真美。”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章若男的引线。
“轰”地一下,所有残存的克制、犹豫、羞涩,连同那些关于家庭、未来的烦扰,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
一股纯粹而炽烈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她伸手,再度用力搂住苏星河的脖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切和前所未有的主动,“去卧室。”
话音刚落,不等他回应,她便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和全然的交付。
苏星河自然不会拒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与宠溺。
他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托住挂在自己身上、双腿已然盘上他腰间的小女友,就准备朝卧室走去。
“等等,唔……”章若男含糊不清地出声,吻稍稍分离,气息不稳,“带…带着吉他…唔~”
说完,便再度吻了上去。
既然是小女友的“特殊要求”,苏星河自然不会拒绝。
他眼底笑意加深,就着俯身的姿势,腾出原本环在她腰间的一只手,长臂一伸,轻松捞起沙发上的木吉他。
一手稳稳托着怀中已然情动、像树袋熊般紧缠着他的女孩,一手提着吉他,步伐稳健地朝着卧室走去。
……
不得不说,唱情歌的威力就是大。
如果长相还不错的话,那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威力。
原本,章若男计划的是腊月二十二,也就是小年之前就收拾行李回家过年。
然而,在苏星河那首《Perfect》的魔力之下,硬是在魔都待到了腊月二十七。
这就苦了苏星河。
他不仅要辗转于各个广告拍摄现场,紧盯《花束》后期每一个细微的调色和剪辑节点,还得在娜札和章若男两个小女友之间来回奔波。
饶是他体质强悍,精力过人,连续几天下来,也隐隐感到了一丝压力。
好在,这两位都是“嘴强王者”,表面上叫嚣得厉害,真到了实战环节,往往撑不了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2月5号,腊月二十七,年味愈发浓郁,街道上随处可见喜庆的红色。
苏星河亲自将章若男送到高铁站,章若男下车,眼神依依不舍,隔着车窗,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他,满脸的眷恋。
直到车子缓缓启动,章若男还在挥手,苏星河也笑着挥手回应,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送完章若男后,苏星河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娜扎,温柔安慰了一番委屈巴巴的小女友。
因为《柠檬初上》要赶进度,娜札得在魔都待到杀青,自然没法赶回家过年。
即使不赶进度,过年一般也不放假,这算是剧组的常规操作了。
不过,除夕这天,剧组还是会早收工,一起吃个年夜饭啥的。
其实娜札已经习惯了,毕竟又不是刚入行的新人。
只是在经历过父亲病危的情况下,她现在更希望多陪陪家人。
安慰好娜札后,当晚苏星河就赶回家了,因为第二天娜札的爸妈就要来陪她过年了。
苏星河自然是不能多待。
因为今年没有参加春晚,苏星河总算是能陪爸妈好好过个年了。
如今的父母早早退休,再加上苏星河事业有成,老两口没什么烦心事,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看上去竟比前几年还要精神、年轻几分。
……
腊月二十九。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年夜饭。
苏星河夹起一个炸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的茄盒,皱了皱眉,忍不住吐槽:“爸,您这茄盒炸得也太油了吧!”
虽然他平时没有特别注意饮食,但像这种油量爆表的炸货,他已经很久不吃了。
苏母正好从厨房又端出一盘茄盒,闻言白了他一眼:“那一盘是我跟你爸吃的,这盘是给你做的,煎的,油少。”
苏星河看着两盘截然不同的茄盒,心里暖了一下,嘴上却还是念叨:
“你们两个年纪也都上来了,平时饮食也得注意,别吃太油太咸。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炒菜少放盐,两勺就够,总不听。”
“你呀,就光擎着吃现成的,还这么多毛病!”苏母没好气地数落。
苏星河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振振有词,“这可是医生说的,我爸需要清淡饮食。”
“那医生还说要早睡早起、别熬夜呢,你听了?”苏母立刻怼了回去,精准打击。
“呃……”苏星河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夹起一个煎茄盒,小口吃起来。
嗯,火候正好,外皮微焦,内馅鲜嫩。
等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此时春晚已经开始了,尼格买提和李思思正念着广告词。
去年企鹅拿到了春晚的广告赞助,今年则是阿里。
“主持人说的这个集五福是啥?”苏母不解地问道。
今年阿里还首次推出了“集五福”活动,后来成为过年的必备项目。
只不过和几年后的随机红包不同,今年的集五福活动,是所有集齐的用户平均瓜分2.15亿现金。
“就是阿里拿出两个亿,平分给集齐五张福卡的人。”苏星河夹起一块猪皮冻。
“两个多亿?!”苏母咋舌,一边擦着手一边坐下,“真的假的?白给啊?”
“真的,妈。不过前提是得集齐五张不一样的福卡,其中敬业福特别难获取。”苏星河解释着,“现在新闻说,集齐的人还不到一万呢。”
苏星河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好不容易集齐了,在看到这条新闻后,都已经想好换啥电脑了。
结果呢?除夕夜一过,开奖,到手270块。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无数人吐槽,却也实实在在让“集五福”和“支付宝”这两个词,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方式传播,算是营销的经典案例了。
他后来才知道,除夕当晚,尤其是春晚互动环节,会海量放出敬业福,把中奖人数瞬间拉高到近80万,每人分到的钱自然就缩水成了两百多块。
“一万个人分两个亿,那每人能拿两万啊!”苏母算了一下,眼睛都亮了,随即又有些懊恼,“哎哟,我这手机上还没装那个什么宝呢!”
“现在装也来得及。”苏星河笑着放下筷子,接过老妈的手机,开始给她注册起来。
老妈在一旁提醒,“也给你爸手机安上!”
“行。”苏星河笑着答应,不过提醒道:“刚刚主持人说了,春晚会放出很多敬业福,所以分钱的时候,肯定会少很多。”
“反正都是白给。”苏母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