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被无数人所演绎,它旋律大气上口,让人听完不禁感觉荡气回肠。
不仅如此。
当时这部影片在国外爆火,为了进行文化浸润与传承,这首歌还特地出了腔版念白版,由国家队大佬亲自演唱,甚至特地用古筝和琵琶等中国古典乐器重新编了曲,由国家民乐团亲自演奏伴奏。
改编后,这个曲子传唱度更广了,也经常被改编翻唱,但是从未被超越。
也证实因为这首曲子起点太高,后来有些网红翻唱过于难听,甚至被放在网上公开处刑,遭到了群嘲,导致后面几乎都没有人再翻唱这首歌,这首歌热度也慢慢降下来了。
再次看到《侠客行》这首歌,《vampire》组众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选《侠客行》。”
“我也选择《侠客行》。”
“我也是……”
原本担心这个曲子会没人选,还留了备用曲子牛导:???
看到是选择这首曲子都是出道位实力选手,又想到二公是直播,连剪辑和调音空间都没有,牛导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上压力有点大。
毕竟这种歌跟平常国风歌不一样,算是国语流行里经典,又因为走出国门后还带上了不太一样含义,唱好了可能会直接出圈,唱不好……可能会被全网骂到狗血淋头。
牛导压力不可能不大。
让他压力更大……
是让他非常重视,现在已经凭借着美貌出圈了方寻瑜,再因听完这个曲子以后,也是眼睛一亮——
“我想给《侠客行》伴奏。”
“我想给《侠客行》伴奏。”
牛导:???
——是他出现幻觉了?
怎么听着这声音还自带混响,像是说了两遍呢?
跟方寻瑜声音一同响起来,是郑开霁声音。
“我是专门学民乐,”想到临走前还能立一波人设,郑开霁神情坚定地看着选了《侠客行》众人,努力争取着,“我已经练习了十多年琵琶,拿过很多国家级奖项。”
他像是背诵自己简历一样飞快地介绍着:“我老师是国乐大师钟流溢先生,师兄师叔们也都是国乐届非常有名人物……”
郑开霁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必须要再自己离开这个节目之前抓住。
他和他团队敏锐地分析出,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流行国风人设,再加上自己专业优势,自从郑开霁来《与你同行》开始,就想要营造国风人设。
只可惜镜头不多,自己还没来得及展示,就被淘汰了。
而二公舞台上居然出现了《侠客行》这首争议和关注并存曲子,而且是直播,简直是自己翻盘绝好机会。
“而且……”他想到了刚刚听到方寻瑜说自己“只会一点”,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作为专业出身,我对民乐了解不只是一点,”郑开霁顿了顿,引起大家注意后,继续说着,“《侠客行》海外版,封神了那首编曲,本就是用琵琶。”
“而我老师,当时还参与了该曲全程编曲,我当时也略有耳闻。”
《vampire》组众人听到这里,依旧没有表态。
郑开霁看了一眼在一边已经拿着节目组发不能联网ipad,已经开始听歌了方寻瑜,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放弃了暗戳戳拉踩,直接把事情放到了台面上。
“这首曲子不适合用唢呐,”郑开霁对着众人笑笑,“而且……更何况是一个还不是专业学唢呐人来吹。”
“本来唢呐就非常复杂难吹,音调也高,一旦弄不好,非常容易喧兵夺主。”郑开霁继续补充着。
“大家不能只考虑和谁关系好,”郑开霁低头,一副楚楚可怜样子,“我们还是要为了这首曲子好。”
“方寻瑜唢呐只是会一点,”郑开霁看着自己各种方法都用了,但是依旧没什么反应众人,心里有些着急,抿了抿嘴,继续说着,“如果他要是伴奏不好,《侠客行》这首曲子那么出名,你们都会一起跟着被群嘲!”
突然被cue方寻瑜:???
“不是,”林星宇最看不得有人说方寻瑜不好,他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直接说了句,“我们选这首歌目,就是为了好让瑜瑜伴奏啊。”
“可是……”郑开霁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可是。”安楷离温温柔柔地堵住了郑开霁台词。
“琵琶不一定非要在《侠客行》这一组,其他国风曲子也很好听,像是《采菊东篱下》《空山新雨》之类歌都能伴奏很出彩,”安楷离依旧是笑眯眯,看似在给郑开霁出主意,其实也是在婉拒着对方,“但是瑜瑜只有我们这组歌比较合适。”
郑开霁听完,脸色变了变。
安楷离说没错,他琵琶确实也能帮这两首曲子伴奏。
——但是他不想。
虽然这两首曲子虽然也都是国风,但是都是属于田园风抒情挂曲子,节奏平淡,也没什么记忆点,传唱度更没有《侠客行》高,都属于没什么水花曲子。
自己如果演奏这两个曲子,可能舞台表演完了,观众们也记不住他。
“琵琶和唢呐都是国风乐器……”郑开霁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把锅甩到方寻瑜身上,“我能去,方寻瑜也可以去这两组。”
“我还是觉得我更适合《侠客行》。”郑开霁坚持着,“那两组曲子比较简单,难度吹起来不大,更适合唢呐。”
莫名被cue两组:???
——不不不,他们不可以。
即使方寻瑜可以,他们也不可以。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采菊东篱下》组长听完郑开霁话后大惊失色,连忙摆摆手拒绝,“我们本来就唱功不太行了,唢呐一响,那我们还唱什么啊……”
“你想想,那唢呐一吹,我们也不用采菊了,直接当初就成了菊花残遍地伤了……”
“我们也不行,”《空山新雨》组长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自己说慢了方寻瑜会考虑自己组,“我们组是空山新雨,目前还不想当……空山暴雨。”
“对,我们也不想唱成空山泥石流……”
“还可能直接吹成了山居幽冥……”
“对对对,我们也不想搞出一种采菊完了直接现场吃席感觉……”
两组组员也是一脸惊恐地你一言我一句地拒绝着。
为了害怕方寻瑜来,《采菊东篱下》组长说完,已经开始转头去邀请钢琴甚至吉他小提琴了。
《空山新雨》那一组甚至全员同意了不要伴奏。
本来计划去不成《侠客行》就把这两组当成备胎郑开霁:???
郑开霁想到来之前经纪人提醒自己话,把求助目光投向了牛导。
牛导:……*@%??#。
牛导看着郑开霁,内心滚动着不重样八百句问候。
“这样,”牛导深呼吸,忍住了想要口吐芬芳冲动,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二公舞台本来也是擂台形式,如果有还想选《侠客行》但是没选到,可以再组一队。”
牛导最近也很无奈。
最后一次选秀了,人人都想来插上一手,到处都是关系户,个个都用资金威胁,让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商量好。
简直让人头痛。
“要是没有就算了,”职场老油条牛导象征性地说完,看了郑开霁一眼,压低声音,“我已经尽力帮你了,要是是在没有我们也不可能强行组。”
“那组人家已经认定了方寻瑜,你就算过去人家也不带你,”牛导努力控制着自己脾气,“你还不如跟一组新,你说对吧?”
牛导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着没有人组队。
不然两个人公演打擂台,还是直播,观众们必会把两组进行对比,不论是哪一组输,场面应该都会很尴尬。
那个场面……他暂时还无法想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牛导最近确实倒霉,他本以为不会有选手放着好好其他曲子不选,一定要选《侠客行》这种曲子傻子选手,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真有这种人。
而且还跟傻子凑一窝似,直接当场全队商议后改了曲子。
牛导:???
“你们……确定要改?”牛导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他一边做着最后确认,一边疯狂地用眼神暗示着这群选手别做傻事。
“确定,”顺位发布后,已经自信爆棚了陈许礼全然没去在乎牛导眼神,他笑着跟郑开霁握了握手,“以后就是一组了。”
“没问题,”郑开霁本来还有点担心后组队实力会不如另外一组《侠客行》,看到排在出道位陈许礼在,其他组员也都在比较靠前位置,也放了心,“一起努力。”
“相信我,”他看了一眼那边几人,目光落在方寻瑜身上,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火.药味,“我会《侠客行》原版琵琶版。”
“放心,肯定比他们唢呐版不知道强多少倍。”
陈许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牛导叹了口气,见两边都没做声,索性也懒得管了。
——毁灭吧。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管到底哪一组会赢了。
他只希望他能安详熬到这次选秀结束。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选秀了,牛导最近被那些眼光奇葩投资商各种指手画脚要求弄身心巨疲,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摆烂念头。
“行,那就这样,”牛导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叮嘱了几句,“三天后第二次公演,会请一些飞行嘉宾来,线上同步直播,大家好好练。”
……
“牛导,二公这么直接对着打起来,没事吗?”练习生都散去后,在从节目组回去住处路上,走在旁边编剧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办法了,”牛导叹了口气,“那个陈许礼,是有个投资商要捧。”
“那个郑开霁,也是另一个投资商特地叮嘱要照顾,”牛导说一句叹一口气,“而且这个郑开霁家里还有点小钱,是个音乐世家还是什么,我们杠不过。”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二公舞台为什么会那么多国风歌么?”牛导看着编剧,苦笑着问道。
编剧摇摇头,声音中带了点疑惑:“不是因为主题?”
“或者是因为最近流行趋势?”编剧想了想,“感觉最近国风挺流行。”
“当然不是,”牛导笑容中带着疲惫,“郑开霁那边听说他被淘汰了,非常不愿意,二公找了个民乐大师来当评委,投资商那边也跟着要求与把舞台向国风舞台靠。”
编剧:……他谢谢投资商没专门让他再给郑开霁写个人设剧本。
编剧听完,露出了牛导同款颓废表情。
两人叹了口气,异口同声地感慨道——
“完了,内娱真要完蛋了。”
牛导回了房间,一边感慨着,一边自暴自弃地拿起手机准备看看第三期节目发布后网上评论和风向,然而他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始看最近风向,就被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电话(3):楚怀瑾”吸引了全部目光。
牛导表情瞬间变了。
他评论也不看了,直接给对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接电话速度很快。
“怀瑾啊,还好当时你没来,”牛导回想起来自己最近经历,语气深沉地宛若情场失意中年人,“这次节目……水太深了。”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内娱真是要完了啊……”
牛导对着楚怀瑾不听地说着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并发表着自己感慨,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一通感慨后,牛导心情顺畅了不少,他叹口气,想到电话那边楚怀瑾,最后总结了一句:“没想到,我这个都快是半大老头子人了,居然还没你看明白。”
“而且你说方寻瑜那么明显大红体质,居然都放着他不捧,净瞎捧一些乱七八糟人,还说这些听话好控制,”牛导不理解地发出了第三次感慨,“啧,我看他们再控制控制,内娱真是要完了。”
“对了,幸亏当时说你不是颜狗,没来当导师,”牛导用庆幸地语气说着,“不然你也可能被那些没脑子投资商气死。”
电话那边楚怀瑾:“。”
楚怀瑾沉默了。
“不对啊,”牛导对着沉默楚怀瑾说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了盲点,“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世界奇迹啊,可惜我这几天忙,居然才刚看到,”牛导语气中带着惊奇和懊恼,“说吧,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啊?”
楚怀瑾:……
“没什么。”楚怀瑾低沉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就是想问问,”就在牛导摸不着头脑,准备说个结束语就挂掉电话时候,对面楚怀瑾像是不经意地问着,“你们二公……”
“还缺导师吗?”
牛导:???
“自带投资那种。”
牛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