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莱恩充分的耐心中,星星点点的光芒终于从安提哥努斯的身上亮起,汇聚在一起,来到克莱恩的手中。
当光芒在克莱恩手中闪烁时,安提哥努斯面部迅速冒出一个又一个黑头,它们迅速长长,变成坚硬的黑色毛发,这些毛发从脸部爬向脖颈与手脚,周围仿佛摇晃起来,克莱恩总觉得自己能听见碎裂声与倒塌声,黄铜书也在手里挣扎,克莱恩明白这是梦境破碎的征兆。
显然这梦境太过巨大,也太过危险,因此破碎的影响同样沉重,当克莱恩紧张不已的时候,幽邃的夜空携着梦境降临了,周围在一瞬间变成无光的黑暗,空气中似乎传来夜香草的香气,一切都寂静不已,克莱恩发现,他的所有声音都被消弥了。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直到黑暗褪去,安提哥努斯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祥和的样子,身上弥漫出的短毛又退了回去。
这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克莱恩首先让自己的秘偶检查了“0-02”,黄铜书依旧不动声色地书写着那些重复的规则,消失、重启,一次又一次地重来,看起来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切都显得安静,克莱恩呼出一口气,让秘偶走上前,把黄铜书放了回去。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不打算给自己添一个麻烦。
物归原主后,克莱恩退出了这座古老的宫殿,再次在自己胸膛前连点了四下。
接着,他就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
……
克莱恩没有向奈芙展示相应的唯一性,这与之前的一切不同,这相当危险,克莱恩只能凭借“源堡”,利用位格强行将其镇压,奈芙或许也能,但克莱恩不想多此一举。
因此他只是坐在奈芙面前,微笑着从历史投影中唤出一桌茶点,奈芙立刻就知道答案了,她自觉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道:
“你成功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看着她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糖霜苹果蛋糕,叹气道:
“我们该谈谈我们是怎么闹掰的了,‘纯白’小姐。”
“这太简单了,”奈芙咬了一口咽下去,这才笑眯眯地说道,“我偷走了您的唯一性。”
“哈?”克莱恩露出一种困惑的神情。
奈芙轻轻偏了下脑袋,继续说道:“对其他人来说,这其实有点难听懂吧?嗯,那就是我窃取了您的权柄,并反过来用您的权柄蒙骗了您……”
“这听起来像是我自愿的。”克莱恩忍不住提醒她。
奈芙想了想笑道:
“嗯……好吧,似乎真的有这样的节目效果。
“不过这也很正常吧?比如说,也许你喊了安全词,我没有搭理……”
“……?”克莱恩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纯白’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是在什么地方知道‘安全词’这个东西的吗?”
“那要感谢伟大的互联网……”奈芙低了下头,一边啃蛋糕一边说道,“嗯,不管怎么说,我想这足够激怒一位神灵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清了清嗓子,面容严肃且凶狠地开口:
“奈芙!你竟敢用我的招式对付我!”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克莱恩斟酌着开口,“你是不是引用了什么……”
“应该不是罗塞尔说过的。”奈芙说。
“……所以果然是引用了吧!”克莱恩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我就不能自己原创台词吗!”
奈芙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捧起一杯混合果汁。
“……算了,”克莱恩放弃了,“那么你蒙骗了我什么呢?”
“要设计的这么详细吗?”奈芙反问道。
“唔,”克莱恩露出思索的神情,“或许也不必?事实上,蒙骗我这件事都没必要被人知道吧……”
“我用你的权柄对付你,”奈芙摊了摊手,“而到达了一定层次的人都清楚,你的权柄是‘愚弄’……”
她停了停,又忍不住笑道:
“说起来,愚者先生,其实我想给您一个建议……
“我和我的姐姐共享冬礼日作为教会节日,蒸汽在前段时间似乎接纳了我的意见,想要把教会的节日修改为泼水节,而您,愚者先生……
“您知道我要提什么吧?愚人节……”
“这个世界可没有愚人节的文化。”克莱恩忍不住提醒她。
“是啊,”奈芙托着腮笑道,“所以您可以好好挑一挑了——是用这具身体的生日呢?还是您本来的生日呢?还是您穿越的日期呢?还是四月一日……”
“……为什么我不都要呢?”克莱恩忽然问道。
“……嗯?”奈芙轻轻挑了下眉。
“为什么我不能有四个生日呢?”克莱恩理所应当地反问道,“刚好,‘奇迹师’共有四次复活机会……”
“那不是五个生日吗?”奈芙下意识问道。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所以我真正成为‘愚者’的那一天,同样也应该算进去。”
“……一点问题都没有,”奈芙失笑出声,“五个日期……嗯,你的生日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偶或者分身了……”
她停了停,倏然笑道:“既然如此,你愿意满足我的一点好奇心吗?”
“什么?”克莱恩反问道。
“周明瑞的生日……”奈芙轻轻偏了下头,“是哪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