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深秋的泗城有种别样的美,林间层林尽染,鸟鸣山幽,天上云海翻涌,阴雨绵绵。
比起a城繁华紧迫的快节奏生活,这仿佛就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尽管这座山是片墓地。
微雨中,有人撑着把伞,拾阶而上。
怀里捧着把白蔷薇,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几滴露珠。
黑伞上移,露出清瘦的下颚,鼻梁高挺秀气,眸子清澈见底,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安静的模样看来乖巧而温顺。
——是林小深。
他把蔷薇放在墓前,跪了下来,看着照片上的人,喊了声“爷爷,我来看您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林氏跟苏氏都是a城一流的名门望族,一个是银行融资,一个是珠宝设计。
但后来苏氏珠宝开始主打奢侈品牌,去往巴黎慕尼黑等地发展,由原来的珠宝设计扩大为时尚设计,成为业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娱乐圈那几位顶流,走红毯穿的高定礼服,就是来自苏氏的手工制作。
但苏氏出国发展后就没再回来,林小深从来就没看见过自己的外祖父跟外祖母。
而林氏,也在他祖父去世不久之后,走向灭亡。
或许是因为父亲出轨石锤,他祖父觉得愧疚苏氏,于是对他很好。
哪怕后来他母亲另嫁,也没有薄待过他半分。
雨慢慢停了下来。
林小深收好伞,跪在他祖父墓前,平静道“我想好了,不跟顾铭朗葬一块儿了,等我死了,就葬在这片墓地里,跟您一块,陪着您。”
顿了会儿,低声“价钱我都谈好了。”
他想起刚刚谈完价格,那人问他买给谁,他说买给自己时,那人惊恐的表情,禁不住一笑。
林小深“他以为我要自杀呢,还劝我好好活着,不要让身边的人难过。”
“可他不知道,我其实死了连个处理后事的人都没有。”
他想了下,苦笑“只能麻烦季如风了,他虽然人损,但不会不管我。”
“我不想再看见顾铭朗,我玩不过他,他太可怕了,我总有种自己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他分明就不爱我,我知道的,他都是装出来哄我玩的。”
“可是……”林小深叹了口气,悠悠道“可是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他。”
“我哪天晚上也不算骗他,爷爷,我是真的爱他,只是这爱不会让我再为他义无反顾地赔上七年。”
“我没时间陪他玩躲猫猫的游戏了,我快死了。”
“所以这一年,我想一个人开开心心地度过。”
回到市区后,林小深就把买墓地的钱付了。
金钱上顾铭朗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所以他手里的资金还很充足。
买完墓地,他又去租了个依山傍水的小庭院,在里面养鱼种花,还溜达去花鸟市场买了只鹦鹉,天天在家教它说话。
可那高价买来的鹦鹉实在太笨了,一个月下来,就学会了一句“顾铭朗混蛋!顾铭朗混蛋!顾铭朗混蛋!”
“……”
林小深笑了,恶毒道“等我死了,就把你当遗产留给顾铭朗,让你天天帮我骂他,小爷我气死他。”
过了一个多月的养老生活,林小深很快厌烦。
去服饰广场买了几身潮流的衣服,又剪了个新发型,立马褪去了这些年费劲攒下的那几分成熟气质,变得青春洋溢,舌底的口哨滑出,又欠又痞。
这样子,真看不出快死了。
他重新过起了大学时候,泡吧k歌钓凯子的颓靡生活。
没了顾铭朗的管天管地,他开始浪天浪地,夜夜流连gay吧,在灯红酒绿里纸醉金迷。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一个少年。
繁杂迷乱的灯光下,所有人都在音乐里狂欢。少年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高脚椅上,长脚点地,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件白色高领毛衣,手里拿着杯饮料,抿着吸管慢慢啜着,白皙干净的喉结上下滚动,纯洁与性感的极致碰撞。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微微侧首,视线扫了过来。
正好与林小深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一撞。
刹那间,他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心口砰砰砰乱跳。
好苗子!
每个行业的人都有职业病,作为金牌经纪人的林小深也有。
所以看见少年的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可以培养成小鲜肉的好苗子。
第二反应是,我要把他挖到公司里去。
犯了职业病的林小深走上前,第一步就是搭讪“帅哥,有人吗?交个朋友?”
单刀直入,目的明确。
但少年误会了,清冷干净的眸子扫了扫他的脸,言简意赅“你很帅,可以。”
“???”
这年头交朋友还看脸?
下一秒,少年起身,放下饮料站直身体,居然比林小深还高些。
他从背包里掏出体检报告,递过去“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
林小深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脸懵逼。
还没开口问他给自己这玩意儿干什么,少年就对他伸出一只手“陆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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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小深大方握住,胡诌“林殊。”
“我们去哪儿?你家、我家,还是酒店?”
“什么?”
陆愈蹙眉,不解道“你不是来约炮的?”
林小深“…………”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回了林小深那个小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