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伊的脑子依旧沉浸在洛衿喜欢自己的震惊中,刚一回神便又听到了那人嘴里略带委屈的“对不起”三字,暗藏在这三字底下的也不知是怎样的哀痛。
洛衿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好好谈谈,正好趁着早朝的时间两人冷静一下,便细细簌簌的开?始穿衣服,过快的穿衣动作明显是带上了几分逃跑之意。
刚一穿上鞋,腰间的衣服却被轻轻的拽住了,那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并不大,洛衿却又开?始紧张了,手?握成拳头的样子,回头看她,尽量让自己不要看起来那么痛苦,沈静伊对自己总是分外?的心?软,然而对于感情之事她实在是不想要怜悯。
沈静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拽住她的衣服,但?不管如何,喜欢是没错的,更是不用说对不起的。
洛衿不敢再看下去,求爱被拒就?哭鼻子什么的太?丢人了,哽咽着说道“我?,我?去上朝了,回,回来再说。”洛衿啊,洛衿,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沈静伊却拽着她的衣角,看着这张分外?熟悉的脸,叹了一口气:“你去吧。”
洛衿想给她掖掖被角,却又觉得她不知道的时候做这些就?有点过分了,若是此时在做静伊她肯定要更讨厌自己了。
洛衿的身影逐渐消逝自己的眼?眶里,她怎么也想不到洛衿她会喜欢自己?是什么时候呢?
沈静伊将两人的相处回想了一遍,两人的初见着实算不上是浪漫的初遇,她自己满身脏污,洛衿刚开?始胆小并不如小说里的英雄那般拔刀相助,后来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改了什么主意,这才救下了自己。
她又因着那小说的缘故对她算不上好,她夜探自己的闺房,被自己伤了手?臂时咒骂的小样子,那时便是她最?真真切切的时候。
后来两人都?在学院里求学,自己震惊她一个古人的学识倒是超前,便不由得改观了几分,在小船上时认出身份时,她亲昵的在自己的脖子处磨蹭的样子。
那时她应该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吧。
两个人的感情随着日子的递增也在递增,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可是至于到哪里从友情升华成了爱慕?
爱
慕?
每次意识到洛衿爱慕自己,她就?忍不住心?里发?紧,浑身都?散发?着热量。
她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好继续想事情,要说洛衿的不寻常之处,她抬头往内间看了一眼?,便是洛衿突然不和自己一起住了的事情。
那段时间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她自己知道洛衿是在避着自己的,只不过那时自己以为她喜欢的是陆非宇,实在不想将这件事情点明。
可如今洛衿她说喜欢自己,既然喜欢自己为什么要避着自己呢?又回想起了那日的池塘争吵,所?以那时她是在为自己不喜欢她而伤心?吗?可当时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沈静伊眸色黯了黯,嘲讽她为了个不值当的人而不注意身体??
而自己便是那个不值当的人。
“我?难受。”
“哪难受?”
洛衿的洛衿的手?放在胸腔处,可怜巴巴的:“疼。”
而她捂住的那处-是心?脏。
她是在因为自己而心?痛!
沈静伊眼?眶红了几分,她真的不知道啊。
洛衿去上了朝,才不一会她就?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有些发?冷,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有些发?烧了。
身子实在不舒服,只好半眯着眼?睛听朝会,反正有几个手?里没实权的亲王都?是在朝上偷懒的。
便是她这样的不上心?,也觉得上面的那位愈发?的苍老了,不过几句话竟然喘了好机会儿,她虽不是医生,却也觉得这位还算勤勉的皇帝怕也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便又转向了那位风头无两的嫡长孙洛熔,再过不久按照小说的剧情,这位还算勤勉的皇帝在死?之前还遭受了嫡长孙的逼宫,后来也因有着九皇子的举兵平叛,他才折了下来。
可是不管怎样,腥风血雨怕是不日便会到了。洛衿在得知有兵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暗筹谋了,她自己虽不善谋略,这早去的十七皇子确实是个极为聪慧的姑娘,在政事上一用她的思?维便有不错的想法。
只是她害怕自己被权力同化,因此只在为避免在这场宫变中折了性?命才用了一次。
或许是嫡长孙也觉得温城是他发?动逼宫的绊脚石,竟给
他谋了远放的官职,但?同时也失了抵挡九皇子的将帅之才。
不过对于温城来说,他能以这样的方式保全性?命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一场朝会下来她的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心?思?再想想她和沈静伊的关系,便又去了晴芳楼,至少让自己生病的样子缓和几分。
“王爷,九爷来了。”
“谁?我?九皇兄?”洛衿闻言有些惊讶,她才刚刚意识到那位不久于人世?,一场宫变少不了,如今这位主角却已经到了面前:“快请。”
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以为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来,洛洹一直在灵州生活,灵州又与蛮族接壤,便是少不了与之厮杀的时候,身上便带上了些军人特有的骇人之气。
洛衿急忙敛了心?神,又掐了掐了自己的手?指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皇兄,你”怎么回来了?
洛洹径直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起来,这晴芳楼做甜点是一绝,可是这准备的茶水算不上上等,眼?见他皱了皱眉头,又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
“听说你弄了很多人?”
洛衿:“。。。”